滟滪堆

宋 · 苏辙

译文

江中石屏滟滪堆,鳖灵夏禹不能摧。

江中的石屏滟滪堆,鳖灵和夏禹都不能摧毁它。

深根百丈无敢近,落日纷纷凫雁来。

深扎百丈无人敢靠近,落日时分纷纷有凫雁飞来。

何人磊落不畏死,为我赤脚登崔嵬。

什么人磊落光明不怕死,替我赤脚登上这崔嵬巨石。

上有古碑刻奇篆,当使尽读磨苍苔。

上面有古碑刻着奇特的篆文,应当磨去苍苔将碑文全部读完。

此碑若见必有怪,恐至绝顶遭风雷。

此碑若见到必有怪异之事,恐怕到了绝顶会遭遇风雷。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嘉祐四年(1059年)苏辙舟行途经瞿塘峡时。滟滪堆为长江三峡中著名险滩,巨石横亘江心,舟行极险。诗人以滟滪堆为题,先写其险,再想象有人冒险登顶读碑,暗示对勇敢探索精神的赞赏,同时也透露出对危险的敬畏。

逐句解读
「江中石屏滟滪堆,鳖灵夏禹不能摧」——江中石屏滟滪堆,连鳖灵和夏禹都不能摧毁它。极言滟滪堆之坚固不可移。

「深根百丈无敢近,落日纷纷凫雁来」——深根百丈无人敢靠近,日落时分纷纷有凫雁飞来栖息。

「何人磊落不畏死,为我赤脚登崔嵬」——什么人磊落不畏惧死亡,为我赤脚登上那崔嵬险峰?
「上有古碑刻奇篆,当使尽读磨苍苔」——上面有古碑刻着奇异的篆文,应当让人全部读完磨去苍苔。

「此碑若见必有怪,恐至绝顶遭风雷」——此碑若被发现一定会有怪异之事,只怕到了绝顶会遭遇风雷之灾。

艺术手法
一、先抑后扬的结构。前四句写滟滪堆的险不可近,后四句想象有人登顶读碑,从客观描写转向主观想象,张力渐增。
二、以传说增添神秘色彩。

「鳖灵夏禹不能摧」将自然景观与神话传说结合,赋予滟滪堆超自然的力量感。
三、结尾以不确定的语气收束。

「恐至绝顶遭风雷」既是对危险的警告,也暗示了对探索精神的敬畏,留有悬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滟滪堆的险峻为描写对象,从自然之险延伸到人文之奇(古碑篆文),在险与奇之间构建了独特的审美体验。全诗想象丰富,气氛紧张,结尾的「恐」字既是对自然的敬畏,也是对求知冒险精神的复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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