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洞山黄蘗二禅师相访

宋 · 苏辙

译文

江南气暖冬未回,北风吹雪真快哉。

江南气候温暖冬天尚未真正到来,北风吹来大雪真是痛快啊。

雪中访我二大士,试问此雪从何来。

风雪中两位大士来访我,试问这雪究竟从何而来。

君不见六月赤日起冰雹,又不见腊月幽谷寒花开。

你难道没见过六月赤日炎炎却降下冰雹,又没见过腊月幽深山谷中寒花绽放。

纷然变化一弹指,不妨明镜无纤埃。

纷纷变化只在一弹指间,不妨碍心中明镜没有一丝尘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雪中洞山黄蘗二禅师相访之作。写江南气暖冬天还未回来,北风吹雪真是痛快,雪中来访我的是二位大士,试问此雪从何而来,你不见六月赤日下起冰雹,又不见腊月幽谷中寒花开,纷然变化不过一弹指,不妨明镜中无纤毫尘埃。

逐句解读
「江南气暖冬未回,北风吹雪真快哉」——江南气候温暖冬天还未回来,北风吹雪真是痛快。写江南罕见的雪景与痛快之感。

「雪中访我二大士,试问此雪从何来」——雪中来访我的是二位大士,试问此雪从何而来。以问雪写禅机。

「君不见六月赤日起冰雹,又不见腊月幽谷寒花开」——你不见六月赤日下起冰雹,又不见腊月幽谷中寒花开。以异常之象写万物的变化。

「纷然变化一弹指,不妨明镜无纤埃」——纷然变化不过一弹指间,不妨明镜中无纤毫尘埃。以镜中无尘写禅心之净。

艺术手法
本诗以禅理写雪景。

「雪中访我二大士」以「大士」尊称禅师。

「试问此雪从何来」以问雪写禅宗的参究精神。

「君不见六月赤日起冰雹」以六月冰雹与腊月寒花写天地变化的奇异,打破常理。

「纷然变化一弹指」以「一弹指」写变化之速,用佛家语。

「不妨明镜无纤埃」以明镜无尘写禅心之清净,化用六祖慧能「明镜亦非台」之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中禅客相访为契机,以问雪写禅机,以变化的奇异写万法的虚幻,以明镜无尘写禅心的清净。全诗以禅入诗,格调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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