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除日寄子瞻

宋 · 苏辙

译文

一岁不复居,一日安足惜。

一年过去了不会再回来,一天又怎值得惋惜。

人心畏增年,对酒语终夕。

人们害怕年纪增长,对着酒整夜谈论。

夜长书室幽,灯烛明照席。

夜长书室幽深,灯烛明亮照着坐席。

盘飧杂梁楚,羊炙错鱼腊。

盘中的菜肴混杂了梁楚两地的风味,烤羊肉与鱼干交错。

庖人馔鸡兔,家味宛如昔。

厨师烹制鸡和兔,家中的味道宛如往昔。

有怀岐山下,展转不能释。

心中怀念岐山之下,辗转反侧不能释怀。

念同去闾里,此节三已失。

想到一同离开故乡,这个节日已经第三次没能一起过了。

初来寄荆渚,鱼雁贱宜客。

初来寄居荆渚时,鱼雁便宜适合客居。

楚人重岁时,爆竹鸣磔磔。

楚地人重视岁时节令,爆竹声磔磔作响。

新春始涉五,田冻未生麦。

新春才过五天,田地还冻着没有长出麦子。

相携历唐许,花柳渐牙拆。

相伴经过唐州许州,花柳渐渐发芽绽开。

居梁不耐贫,投杞避糠核。

在梁地居住耐不住贫困,投奔杞地避食糠核。

城南庠斋静,终岁守坟籍。

城南学舍安静,整年守着坟籍典册。

酒酸未尝饮,牛美每共炙。

酒酸了也没尝过,美味的牛肉却常一起烤来吃。

谓言从明年,此会可悬射。

说好从明年起,这种聚会可以预先约定。

同为洛中吏,相去不盈尺。

同在洛阳做官,相距不满一尺。

浊醪幸分季,新笋可饷伯。

浊酒有幸分给弟弟,新笋可以送给兄长。

巑巑嵩山美,漾漾洛水碧。

高耸的嵩山很美,荡漾的洛水碧绿。

官闲得相从,春野玩朝日。

官务清闲得以相伴,在春野中赏玩朝阳。

安知书合下,群子并遭馘。

哪知在书房之下,众人一并遭到裁减。

偶成一朝荣,遂使千里隔。

偶然获得一时的荣耀,却使得兄弟相隔千里。

何年相会欢,逢节勿轻掷。

何年才能欢聚,每逢节日不要轻易虚掷。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辛丑年(1061年)除夕,苏辙寄给兄长苏轼。诗中回忆了兄弟二人从眉山赴京后各处任职的经历,感叹节日分离的怅惘,表达了对重聚的期盼。

逐句解读
「一岁不复居,一日安足惜」——一年过去了不会再回来,一天又怎值得惋惜。

「人心畏增年,对酒语终夕」——人们害怕年纪增长,对着酒整夜谈论。

「夜长书室幽,灯烛明照席」——夜长书室幽深,灯烛明亮照着坐席。

「盘飧杂梁楚,羊炙错鱼腊」——盘中的菜肴混杂了梁楚两地的风味,烤羊肉与鱼干交错。

「庖人馔鸡兔,家味宛如昔」——厨师烹制鸡和兔,家中的味道宛如往昔。

「有怀岐山下,展转不能释」——心中怀念岐山之下,辗转反侧不能释怀。

「念同去闾里,此节三已失」——想到一同离开故乡,这个节日已经第三次没能一起过了。

「初来寄荆渚,鱼雁贱宜客」——初来寄居荆渚时,鱼雁便宜适合客居。

「楚人重岁时,爆竹鸣磔磔」——楚地人重视岁时节令,爆竹声磔磔作响。

「新春始涉五,田冻未生麦」——新春才过五天,田地还冻着没有长出麦子。

「相携历唐许,花柳渐牙拆」——相伴经过唐州许州,花柳渐渐发芽绽开。

「居梁不耐贫,投杞避糠核」——在梁地居住耐不住贫困,投奔杞地避食糠核。

「城南庠斋静,终岁守坟籍」——城南学舍安静,整年守着坟籍典册。

「酒酸未尝饮,牛美每共炙」——酒酸了也没尝过,美味的牛肉却常一起烤来吃。

「谓言从明年,此会可悬射」——说好从明年起,这种聚会可以预先约定。

「同为洛中吏,相去不盈尺」——同在洛阳做官,相距不满一尺。指兄弟同在洛阳任职。

「浊醪幸分季,新笋可饷伯」——浊酒有幸分给弟弟,新笋可以送给兄长。

「巑巑嵩山美,漾漾洛水碧」——高耸的嵩山很美,荡漾的洛水碧绿。

「官闲得相从,春野玩朝日」——官务清闲得以相伴,在春野中赏玩朝阳。

「安知书合下,群子并遭馘」——哪知在书房之下,众人一并遭到裁减。

「偶成一朝荣,遂使千里隔」——偶然获得一时的荣耀,却使得兄弟相隔千里。

「何年相会欢,逢节勿轻掷」——何年才能欢聚,每逢节日不要轻易虚掷。

艺术手法
一、时间线索的纵向结构。从除夕夜写到往昔各处任职的经历,再到对未来的期盼,时间跨度大而脉络清晰。
二、以家常细节传深情。

「羊炙错鱼腊」「牛美每共炙」「浊醪幸分季,新笋可饷伯」等句以日常饮食写兄弟情谊,朴实真挚。
三、以节日触发情感。全诗由除夕而引发,从「此节三已失」的遗憾到「逢节勿轻掷」的叮咛,节日始终是情感的触发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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