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张安道惠马
宋 · 苏辙
译文
从事年来鬓似蓬
担任从事以来鬓发蓬乱如草
破车倦仆众人中
破旧的车子疲惫的仆人处于众人之中
作诗仅比穷张籍
作诗只能与穷困的张籍相比
得马还从老晋公
得到赠马还是依靠老晋公
夜起趋朝非所事
夜间起身赶赴早朝并非自己想做之事
晓骑行乐定谁同
清晨骑马出游又有谁同行呢
惯乘款段游田里
习惯了骑着劣马在田间游走
怯听骎骎两耳风
害怕听到骏马疾驰时两耳生风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感谢张安道赠马之作。张安道名方平,与苏轼、苏辙父子均有交往。苏辙身居下僚,出行不便,张安道赠马相助,苏辙以此诗致谢。诗中自嘲仕途不顺,将赠马之恩与自身困境相对照,在感激中含自嘲,在幽默中见辛酸。
逐句解读
「从事年来鬓似蓬」担任从事以来鬓发蓬乱如草,写仕途消磨。
「破车倦仆众人中」破旧的车子疲惫的仆人处于众人之中,写出行之窘迫。
「作诗仅比穷张籍」作诗只能与穷困的张籍相比,自谦诗才。
「得马还从老晋公」得到赠马还是依靠老晋公,点明谢恩之意,"晋公"指张安道。
「夜起趋朝非所事」夜间起身赶赴早朝并非自己想做之事,写对官场生活的厌倦。
「晓骑行乐定谁同」清晨骑马出游又有谁同行呢,写孤独。
「惯乘款段游田里」习惯了骑着劣马在田间游走,"款段"指行走迟缓的马。
「怯听骎骎两耳风」害怕听到骏马疾驰时两耳生风的声音,自嘲不惯快马。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赠马之谢,别开生面。
"鬓似蓬"与"破车倦仆"写出为官的窘迫,与"得马"的欣喜形成对照。
"穷张籍"与"老晋公"的对仗,一边自谦一边致谢,巧妙得体。
"惯乘款段"与"怯听骎骎"构成全诗最精彩的一组对比:习惯了慢马的人忽然得到快马,反而惶恐不安,这既是实写,又是隐喻——习惯了低微处境的人面对恩惠反而无所适从,自嘲中见辛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谢恩之意,在感激中不失自尊,在窘迫中保持风趣。
"惯乘款段游田里,怯听骎骎两耳风"以小见大,将仕途的微妙处境化为生动的骑马体验,是苏辙诗歌以日常生活入诗、以小喻大的典型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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