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古乐府二首 野鹰来
宋 · 苏辙
译文
野鹰来,雄雉走。
野鹰飞来,雄雉奔逃。
苍茫荒榛下,毰毸大如斗。
苍茫的荒草丛下,毛羽蓬松得大如斗。
鹰来萧萧风雨寒,壮士台中一挥肘。
鹰来时萧萧风雨寒冷,壮士在台上一挥手臂放鹰。
台高百尺临平川,山中放火秋草干。
百尺高台俯临平川,山中放火烧荒秋草干燥。
雉肥兔饱走不去,野鹰飞下风萧然。
野鸡肥兔子饱跑不动,野鹰飞扑下来风声萧然。
嵯峨呼鹰台,人去台已圮。
高耸的呼鹰台,人已离去台已坍塌。
高台不可见,况复呼鹰子。
高台已经看不到了,更何况呼鹰的后人。
长歌野鹰来,当年落谁耳。
长歌一曲野鹰来,当年歌声落在谁的耳中?
父生已不武,子立又不强。
父辈已经不再尚武,子辈立身又不强健。
北兵果南下,扰扰如驱羊。
北方军队果真南下,纷纷扰扰如同驱赶羊群。
鹰来野雉何暇走,束缚笼中安得翔。
鹰来了野鸡哪有空逃走,被束缚在笼中怎能飞翔?
可怜野雉亦有爪,两手捽鹰犹可伤。
可怜野鸡也有爪子,两手抓住鹰还可以伤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途经襄阳时所作。襄阳古乐府为模拟古乐府体裁的组诗,此篇咏野鹰。呼鹰台为襄阳古迹,传说为春秋时楚王呼鹰狩猎之所。诗人以野鹰来去为线索,从呼鹰台的荒废联想到国家武备的废弛,暗含对宋朝军事衰弱的忧虑。
逐句解读
「野鹰来,雄雉走」——野鹰飞来,雄雉奔逃。
「苍茫荒苍茫荒榛下,毰毸大如斗」——苍茫的荒草丛下,毛羽蓬松得大如斗。
「毰毸」形容羽毛蓬松之貌。
「鹰来萧萧风雨寒,壮士台中一挥肘」——鹰来时萧萧风雨寒冷,壮士在台上一挥手臂放鹰。
「台高百尺临平川,山中放火秋草干」——百尺高台俯临平川,山中放火烧荒秋草干燥。
「雉肥兔饱走不去,野鹰飞下风萧然」——野鸡肥兔子饱跑不动,野鹰飞扑下来风声萧然。
「嵯峨呼鹰台,人去台已圮」——高耸的呼鹰台,人已离去台已坍塌。
「高台不可见,况复呼鹰子」——高台已经看不到了,更何况呼鹰的后人。
「长歌野鹰来,当年落谁耳」——长歌一曲野鹰来,当年歌声落在谁的耳中?
「父生已不武,子立又不强」——父辈已经不再尚武,子辈立身又不强健。
「北兵果南下,扰扰如驱羊」——北方军队果真南下,纷纷扰扰如同驱赶羊群。
「鹰来野雉何暇走,束缚笼中安得翔」——鹰来了野鸡哪有空逃走,被束缚在笼中怎能飞翔?
「可怜野雉亦有爪,两手捽鹰犹可伤」——可怜野鸡也有爪子,两手抓住鹰还可以伤它。
艺术手法
一、以古喻今的寄托手法。前半写呼鹰台的历史和野鹰捕猎的场景,后半突然转入「父生已不武,子立又不强」的现实批评,古今对照,寓意深刻。
二、节奏变化对应情感转折。前半三字句「野鹰来,雄雉走」短促有力,写狩猎的紧张;后半七言长句议论舒缓,写忧国之思,节奏与情感高度统一。
三、「可怜野雉亦有爪,两手捽鹰犹可伤」以弱抗强的意象收束,既是写野鸡的挣扎,也是对抵抗外侮的最后呼吁,悲壮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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