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三绝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懊恼嘉荣白发年
懊恼的是到了白发之年
逢人依旧唱阳关
遇到人依旧唱着阳关曲
渭城朝雨今谁听
渭城朝雨的曲调如今还有谁来听
砑鼓跳踉一破颜
砑鼓跳跃喧闹中才博得一笑开颜
赏析
题解
此为《戏题三绝》第一首,以懊恼嘉荣白发之年仍唱阳关送别之曲为题材。渭城朝雨已无人倾听,砑鼓跳踉间只能勉强一笑,写出了老来对故旧离散的无奈与苦涩的幽默。
逐句解读
「懊恼嘉荣白发年」——懊恼的是嘉荣到了白发之年,"嘉荣"为唐代歌者。
「逢人依旧唱阳关」——遇到人还是唱那首阳关送别曲,写习惯的执着。
「渭城朝雨今谁听」——"渭城朝雨"如今还有谁在听呢?以歌曲名代指送别之意。
「砑鼓跳踉一破颜」——砑鼓声中跳踉一下勉强露出笑容,写苦涩的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唐代歌者嘉荣自况——白发之年仍唱送别曲,既是执着也是无奈。
"渭城朝雨"是《阳关三叠》的首句,此处以歌名代歌意,既切合送别主题又增添文化韵味。
"今谁听"的反问写出了知音的难觅。
"砑鼓跳踉一破颜"以动作写情感,砑鼓为打击乐器,跳踉是舞蹈动作,在鼓声与舞步中勉强一笑,写出了苦中作乐的况味。
总体评价
这首戏题绝句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老年的孤独与执着。明知无人听仍要唱,明知离散苦仍要送,这是老年人的倔强也是无奈。
"一破颜"的勉强是全诗最动人的表情——不是不愿笑,而是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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