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黄蘗长老疾

宋 · 苏辙

译文

四大俱非五蕴空,身心河岳尽消镕。

四大本来都不是实有,五蕴原本就是空的,身体与心智如同山河大地都消融化解。

病根何处容他住,日夜还将药石攻。

病根还能在什么地方容身呢,日日夜夜仍要用药物来攻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探问黄蘗长老之疾而作。黄蘗是禅宗高僧,诗人以佛理探疾,不用世俗之语,而以四大五蕴之空观写病之虚妄。前二句从佛法本体立论,后二句从修行实践落笔,以「病根无处容住」写空性之透彻,以「药石攻」写精进的修行,构思巧妙。

逐句解读
「四大俱非五蕴空,身心河岳尽消镕」——四大皆非实有,五蕴本是空无,身心与山河大地尽皆消融。

「四大」指地水火风,为构成万物的基本元素;

「五蕴」指色受想行识,为构成自我的五种因素。二句从佛法的根本义理出发,写万法皆空、身心不二。

「病根何处容他住,日夜还将药石攻」——病根又何处能容它安住,日夜还用药石来攻治。

「病根」本无实处可住,因万法皆空;但修行人仍须精进以药石对治,不落断灭空。二句以「无处容住」写空的透彻,以「还将药石攻」写不废修行,空有圆融。

艺术手法
本诗以佛理入诗,以问疾为因缘。

「四大俱非五蕴空」以佛学概念写万法的空寂,语言精练。

「身心河岳尽消镕」以「消镕」写身心与山河的融化,意象宏大。

「病根何处容他住」以反问写病之虚妄,以「何处容他住」暗示病根本空。

「日夜还将药石攻」以「药石」写修行的精进,以「攻」字写对治的勇猛。全诗虽短,却涵盖佛法的空与有、理与行,以问疾为契机,以佛理为旨归。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理探疾,以空观写病之虚妄,以精进写修行之不废。全诗短小而意蕴深厚,以二十八字涵盖佛法的空有圆融,以问疾为表、以悟道为里,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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