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郾城彼岸寺二首 文殊院古柏
宋 · 苏辙
译文
曾看大柏孔明祠,行尽天涯未见之。
曾经在孔明祠看过大柏树,走遍天涯也再没见过那样的。
此树便当称子行,他山只可作孙枝。
这棵树便可以称作大柏的子辈,其他山上的只可算作孙辈。
栋梁知是谁家用,舟楫唯应海水宜。
这栋梁之材不知会被哪家使用,做舟楫只应适合海水。
日莫飞鸦集无数,青田老鹤未曾知。
日暮时分无数飞鸦聚集,青田的老鹤却不曾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题郾城彼岸寺文殊院古柏之作。诗人以孔明祠中的大柏为参照,赞叹彼岸寺古柏的雄伟,以「子行」「孙枝」的比喻说明此柏之大前所未见,又以栋梁与舟楫的比喻写其用处的不同,末以飞鸦与老鹤的对比收束,意趣深远。
逐句解读
「曾看大柏孔明祠,行尽天涯未见之。」曾经在孔明祠看过大柏树,走遍天涯也再没见过那样的——以武侯祠古柏为标准,写出此树之罕见。
「此树便当称子行,他山只可作孙枝。」这棵树便可以称作大柏的子辈,其他山上的只可算作孙辈——以辈分比喻树的大小,此柏仅次于孔明祠古柏。
「栋梁知是谁家用,舟楫唯应海水宜。」这栋梁之材不知会被哪家使用,做舟楫只应适合海水——写大材的两种用途:陆上的栋梁与海上的舟楫,也暗示贤才的两种出路。
「日莫飞鸦集无数,青田老鹤未曾知。」日暮时分无数飞鸦聚集,青田的老鹤却不曾知晓——以鸦集与鹤远作对比,鸦群喧闹而鹤自高洁,暗喻世俗与高士的不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子行」「孙枝」的辈分比喻最为巧妙,将树木的大小比较拟人化、宗族化,既形象又有趣。
「栋梁」与「舟楫」的双重比喻则将咏物引向了人才之叹——大材有大用,但用之何处却非材之所择。末联以飞鸦与老鹤的对比收束,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意象对立:鸦群代表世俗的喧嚣,老鹤代表高士的孤独。老鹤「未曾知」的漠然,与鸦群的聚集形成反差,暗示真正的高士不屑于世俗的纷扰。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咏物寄寓人生感慨的佳作。苏辙从一棵古柏写出了大材的孤独与高贵——大则大矣,却不知为谁所用;鸦群虽多,却非同类。全诗层次分明:首联以孔明祠古柏为参照,颔联以辈分论高下,颈联以用途写感慨,尾联以鸦鹤论品格,由物及人,由实到虚,是宋人咏物诗的典型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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