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寓堂后月季再生与远同赋

宋 · 苏辙

译文

客背有芳藂,开花不遗月。

客居之背有芳草丛生,开花不遗漏任何一月。

何人纵寻斧,害意肯留枿。

何人放纵寻斧砍伐,加害之意岂肯留下残桩。

偶乘秋雨滋,冒土见微茁。

偶然乘着秋雨滋润,冒出泥土见到微小的嫩芽。

猗猗抽条颖,颇欲傲寒冽。

繁盛地抽出枝条嫩芽,颇想傲视严寒。

势穷虽云病,根大未容拔。

势头穷尽虽然说有病态,根大还不容许拔除。

我行天涯远,幸此城南茇。

我行走到天涯远处,幸有城南的草舍。

小堂劣容卧,幽阁粗可蹑。

小堂勉强容人躺卧,幽暗的阁楼粗可踏足。

中无一寻空,外有四邻市。

中间没有一寻的空地,外面有四邻的市集。

窥墙数柚实,隔屋看椰叶。

从墙头窥数柚子果实,隔屋观看椰树叶。

葱蒨独兹苗,愍愍待其活。

葱蒨只有这一苗,怜悯地等待它存活。

及春见开敷,三嗅何忍折。

等到春天见到花开,再三嗅闻怎忍心折下。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辙所寓堂后月季再生与远同赋之作。月季被砍后又冒土再生,苏辙赋此诗赞叹其生命力。诗中写客背有芳藂、开花不遗月,何人纵寻斧、害意肯留枿,偶乘秋雨滋、冒土见微茁,猗猗抽条颖、颇欲傲寒冽,势穷虽云病、根大未容拔,我行天涯远、幸此城南茇,小堂劣容卧、幽阁粗可蹑,中无一寻空、外有四邻市,窥墙数柚实、隔屋看椰叶,葱蒨独兹苗、愍愍待其活,及春见开敷、三嗅何忍折。

逐句解读
「客背有芳藂」客居之背有芳草丛生。

「开花不遗月」开花不遗漏任何一月。

「何人纵寻斧」何人放纵寻斧砍伐。

「害意肯留枿」加害之意岂肯留下残桩。

「偶乘秋雨滋」偶然乘着秋雨滋润。

「冒土见微茁」冒出泥土见到微小的嫩芽。

「猗猗抽条颖」繁盛地抽出枝条嫩芽。

「颇欲傲寒冽」颇想傲视严寒。

「势穷虽云病」势头穷尽虽然说有病态。

「根大未容拔」根大还不容许拔除。

「我行天涯远」我行走到天涯远处。

「幸此城南茇」幸有城南的草舍。

「小堂劣容卧」小堂勉强容人躺卧。

「幽阁粗可蹑」幽暗的阁楼粗可踏足。

「中无一寻空」中间没有一寻的空地。

「外有四邻市」外面有四邻的市集。

「窥墙数柚实」从墙头窥数柚子果实。

「隔屋看椰叶」隔屋观看椰树叶。

「葱蒨独兹苗」葱蒨只有这一苗。

「愍愍待其活」怜悯地等待它存活。

「及春见开敷」等到春天见到花开。

「三嗅何忍折」再三嗅闻怎忍心折下。

艺术手法
客背有芳藂与开花不遗月以芳藂与不遗月写月季之常开。何人纵寻斧与害意肯留枿以寻斧与留枿写砍伐之无情。偶乘秋雨滋与冒土见微茁以乘与冒写再生的顽强。猗猗抽条颖与颇欲傲寒冽以猗猗与傲写新芽的茂盛与傲骨。势穷虽云病与根大未容拔以病与未容拔对举,虽病而根基深厚。葱蒨独兹苗与愍愍待其活以独兹苗与待其活写月季的孤独与诗人的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季再生写贬谪中的生命力,势穷虽云病根大未容拔两句以根大不拔喻根基之深,最为有力。及春见开敷三嗅何忍折以惜花之情写对生命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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