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柳子玉
宋 · 苏辙
译文
柳侯白首郎,风格终近古。
柳侯白发为郎官,风格终究接近古人。
旧游日零落,新辈谁与伍。
旧日交游日渐零落,新辈之中谁能与之为伍。
人情逐时好,变化无定主。
人情追逐时俗所好,变化没有一定主见。
试看近时人,相教蹈规矩。
试看近时之人,互相教导遵循规矩。
行身剧孔孟,称道皆舜禹。
行事如同孔孟般严正,称道的都是舜禹之德。
但求免讥评,岂顾愁肺腑。
只求免于讥评,哪里顾得上内心的愁苦。
坐令不羁士,举足遭网罟。
致使不羁之士,举步便遭遇罗网。
缅怀我生初,遗俗尚目睹。
追怀我出生之初,古遗风俗尚能亲眼目睹。
中庸虽已亡,比近则犹愈。
中庸之道虽已消亡,比之近时还是好些。
老成慎趋好,后生守淳鲁。
老成之人审慎趋好,后生当坚守淳朴鲁直。
岂效相谩欺,衒牛沽马脯。
岂能效仿互相欺骗,炫耀牛马肉来沽名钓誉。
过恶酒色间,可罪非可恶。
过失在酒色之间,可加罪责却非可憎恶。
譬如嵇与阮,心迹岂深蠹。
譬如嵇康与阮籍,他们的心迹难道是深重的祸害。
京师逢柳侯,往事能历数。
在京师遇见柳侯,往事尚能一一历数。
叹息子美贤,相与实旧故。
叹息子美之贤,彼此实为旧友故交。
至今存篇章,醉墨龙蛇舞。
至今还留存的篇章,醉墨如龙蛇飞舞。
斯人今苟在,亦恐终囚虏。
此人如今倘若还在,恐怕也终将被囚困。
惜哉时论隘,安置失处所。
可惜时论狭隘,安置他失去了应有的位置。
一麾寄河壖,垂老幸有土。
一任外调寄居河岸,垂老之年幸好还有立足之地。
世俗安足论,且尽杯中醑。
世俗哪里值得计较,且喝尽杯中之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送柳子玉之作。诗人写柳子玉虽白首仍风格近古,感叹旧友零落、新辈循规矩而失真性,以嵇康阮籍为例为不羁之士辩护,末以世俗不足论、且尽杯中酒收束。
逐句解读
「柳侯白首郎,风格终近古」——柳侯白发为郎官,风格终究接近古人。
「旧游日零落,新辈谁与伍」——旧日交游日渐零落,新辈之中谁能与之为伍?
「人情逐时好,变化无定主」——人情追逐时俗所好,变化没有一定的主见。
「试看近时人,相教蹈规矩」——试看近时之人,互相教导遵循规矩。
「行身剧孔孟,称道皆舜禹」——行事如同孔孟般严正,称道的都是舜禹之德。
「但求免讥评,岂顾愁肺腑」——只求免于讥评,哪里顾得上内心的愁苦。
「坐令不羁士,举足遭网罟」——致使不羁之士,举步便遭遇罗网。
「缅怀我生初,遗俗尚目睹」——追怀我出生之初,古遗风俗尚能亲眼目睹。
「中庸虽已亡,比近则犹愈」——中庸之道虽已消亡,比之近时还是好些。
「老成慎趋好,后生守淳鲁」——老成之人审慎趋向好道,后生应当坚守淳朴鲁直。
「岂效相谩欺,衒牛沽马脯」——岂能效仿互相欺骗,炫耀牛马肉来沽名钓誉。
「过恶酒色间,可罪非可恶」——过失在于酒色之间,可加罪责却非可憎恶。
「譬如嵇与阮,心迹岂深蠹」——譬如嵇康与阮籍,他们的心迹难道是深重的祸害?
「京师逢柳侯,往事能历数」——在京师遇见柳侯,往事尚能一一历数。
「叹息子美贤,相与实旧故」——叹息子美之贤,彼此实为旧友故交。
「至今存篇章,醉墨龙蛇舞」——至今还留存的篇章,醉墨如龙蛇飞舞。
「斯人今苟在,亦恐终囚虏」——此人如今倘若还在,恐怕也终将被囚困。
「惜哉时论隘,安置失处所」——可惜时论狭隘,安置他失去了应有的位置。
「一麾寄河壖,垂老幸有土」——一任外调寄居河岸,垂老之年幸好还有立足之地。
「世俗安足论,且尽杯中醑」——世俗哪里值得计较?且喝尽杯中之酒。
艺术手法
本诗以议论为主,为不羁之士辩护。
「但求免讥评,岂顾愁肺腑」以对比写循规者外表端正而内心痛苦的虚伪;
「坐令不羁士,举足遭网罟」以网罟喻世道对不羁者的束缚。
「譬如嵇与阮,心迹岂深蠹」以竹林七贤为不羁之士正名,论据有力。末以「且尽杯中醑」收束,以酒消愁,旷达而不失愤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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