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泉诗

宋 · 苏辙

译文

历山岩岩

历山巍峨高耸

虞舜宅焉

虞舜居住在那里

虞舜徂矣

虞舜已经逝去

其神在天

他的神灵在天上

其德在人

他的德行在人间

其物在泉

他的遗物在泉水中

神不可亲

神灵不可亲近

德用不知

德行用而不知其始

有冽斯泉

有这清冽的泉水

下民是祗

下民敬奉它

泉流无疆

泉水流淌没有止境

有永我思

永远是我所思念

源发于山

源头发于山中

施于北河

流注到北河

播于中逵

散播到中途大道

汇为澄波

汇聚为清澈水波

有鳖与鱼

有鳖有鱼

有菱与荷

有菱角有荷花

蕴毒是泄

蕴积的毒物由此排泄

污浊以流

污浊之物随水流走

埃𡏖消亡

尘埃消散无踪

风火灭收

风火止息收敛

丛木敷荣

丛木繁茂荣盛

劳者所休

劳作的人在此休息

谁为旱灾

谁造成了旱灾

靡物不伤

没有东西不受到伤害

天地耗竭

天地都耗竭了

泉亦沦亡

泉水也干涸消亡

民咸不宁

百姓都不得安宁

曰不享耶

说是没有祭祀吗

时雨既澍

及时雨已经降下

百谷既登

百谷已经收获

有流泫然

有泉水涌出

弥坎而升

溢满坑坎而上升

沟洫满盈

沟渠都满了

𫚥黾沸腾

虾蟆蛙类欢腾

匪泉实来

不是泉水自己来的

帝实顾余

是帝舜实在眷顾我们

执其羔豚

捧着羔羊和豚肉

苹藻是菹

用苹藻做祭品

帝今在堂

帝舜如今在堂上

泉复如初

泉水恢复如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咏舜泉之作。舜泉在历山之下,相传为虞舜所居之地的泉水。诗中从舜之功德写到泉水之利,又写到旱灾中泉水的沦亡与雨后泉水的恢复,以泉水的兴衰象征德政的存亡,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历山岩岩」历山巍峨高耸。

「虞舜宅焉」虞舜居住在那里。

「虞舜徂矣」虞舜已经逝去。

「其神在天」他的神灵在天上。

「其德在人」他的德行在人间。

「其物在泉」他的遗物在泉水中。

「神不可亲」神灵不可亲近。

「德用不知」德行用而不知。

「有冽斯泉」有这清冽的泉水。

「下民是祗」下民敬奉它。

「泉流无疆」泉水流淌没有止境。

「有永我思」永远是我所思念的。

「源发于山」源头发于山中。

「施于北河」流注到北河。

「播于中逵」散播到中途大道。

「汇为澄波」汇聚为清澈的水波。

「有鳖与鱼」有鳖有鱼。

「有菱与荷」有菱角有荷花。

「蕴毒是泄」蕴积的毒物由此排泄。

「污浊以流」污浊之物随水流走。

「埃𡏖消亡」尘埃消散。

「风火灭收」风火止息。

「丛木敷荣」丛木繁茂。

「劳者所休」劳作的人在此休息。

「谁为旱灾」谁造成了旱灾。

「靡物不伤」没有东西不受到伤害。

「天地耗竭」天地都耗竭了。

「泉亦沦亡」泉水也干涸消亡。

「民咸不宁」百姓都不得安宁。

「曰不享耶」说是没有祭祀吗。

「时雨既澍」及时雨已经降下。

「百谷既登」百谷已经收获。

「有流泫然」有泉水涌出。

「弥坎而升」溢满坑坎而上升。

「沟洫满盈」沟渠都满了。

「𫚥黾沸腾」虾蟆蛙类欢腾。

「匪泉实来」不是泉水自己来的。

「帝实顾余」是帝舜实在眷顾我们。

「执其羔豚」捧着羔羊和豚肉。

「苹藻是菹」用苹藻做祭品。

「帝今在堂」帝舜如今在堂上。

「泉复如初」泉水恢复如初。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为主,仿《诗经》体裁,庄重典雅。全诗分为三层:第一层写虞舜之德寄于泉水,神不可亲而德在人间;第二层写泉水之利,灌溉田地、滋养鱼鳖、排泄毒污、供人休息;第三层写旱灾中泉水的沦亡与雨后泉水的恢复。其德在人、其物在泉以德与物对举,将舜之德行寄托于自然之物。谁为旱灾、靡物不伤以质问写旱灾的惨烈。匪泉实来、帝实顾余以泉水的恢复归功于帝舜的眷顾,将自然现象与圣德联系起来。帝今在堂、泉复如初以德政的恢复作结。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辙四言诗的代表作,以舜泉的兴衰象征德政的存亡,立意宏大而结构严谨。其德在人、其物在泉两句最为精辟,将无形的德行寄托于有形的泉水,使德政之思有了具体的承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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