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人旧食决明花耳颍川夏秋少菜崇宁老僧教人并食其叶有乡人西归使为父老言之戏作

宋 · 苏辙

译文

秋蔬旧采决明花,三嗅馨香每叹嗟。

秋天蔬菜从前只采决明花,每次闻到它的馨香总不免感叹。

西寺衲僧并食叶,因君说与故人家。

西寺的僧人把花和叶一起吃,托你回乡时告诉故里人家。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苏辙晚年居颍川时期。诗题点明缘起:蜀地旧俗只食决明花,而颍川夏秋蔬菜稀少,崇宁寺老僧教人连叶一起食用。有同乡自西归,诗人托其将此法告知故里父老。诗以戏作自嘲,实含对故土的思念与对民生疾苦的关切。

逐句解读
「秋蔬旧采决明花」——蜀地秋天采决明花为蔬菜,这是旧时习俗。

「三嗅馨香每叹嗟」——每次闻到决明花的馨香,都不禁感叹。一嗅再嗅三嗅,层层递进,写出对故土风物的深切怀念。

「西寺衲僧并食叶」——崇宁寺的僧人将花与叶一并食用,这是颍川的新法。

「因君说与故人家」——借你回乡之便,将此法告诉故乡的亲友。既关照了颍川的窘境,又思念蜀中的故人,一石二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推进:前两句写蜀中旧俗与个人感慨,后两句写颍川新法与托人传话。旧与新、此与彼的对照自然而巧妙。

「三嗅」的动作描写极为传神,将抽象的乡思具象化为反复闻香的举动。

「并食叶」三字看似平淡,却蕴含着颍川蔬菜匮乏的生活实况。末句「因君说与」轻巧转折,将个人感怀与关照乡里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小见大的生活诗。决明花的食法本是琐事,苏辙却从中写出两地风土之异、漂泊思乡之情,以及关心民瘼的长者之心。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深沉,于戏谑中见真情,体现了苏辙晚年诗歌平淡中见深意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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