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院唱酬十一首 观试进士呈试官

宋 · 苏辙

译文

松庭散朝日,棘户启秋风。

松柏庭院中散布着清晨的阳光,棘围试院门开启着秋风送爽。

鹄鹭纷来下,旌旗俨未攻。

如鹄鹭般的士子纷纷入场落座,旌旗庄严尚未开始考试。

驰词看倚马,余力送征鸿。

挥毫作文犹如倚马可待,余力还足以目送远飞的大雁。

逸足谁先到,孤标想暗空。

捷足先登者谁能率先到达,孤高之才想必照亮了暗空。

晶荧双镜并,高下片言公。

两面明镜并列光华闪耀,文章高下仅凭片言便可公断。

老病方耽睡,飞沉一梦中。

老迈多病正沉浸在睡梦中,飞黄腾达与沉沦不遇不过都是一场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试院唱酬十一首之观试进士呈试官。写松庭散布朝日,棘户开启秋风,鹄鹭纷纷来下,旌旗俨然未攻,驰词看倚马之速,余力送征鸿,逸足谁先到,孤标想暗空,双镜晶荧并立,片言高下至公,老病正耽于睡,飞沉尽在一梦之中。

逐句解读
「松庭散朝日,棘户启秋风」——松庭中散布着朝日之光,棘门开启秋风而来。写试院的清晨。

「鹄鹭纷来下,旌旗俨未攻」——鹄鹭纷纷降下,旌旗俨然尚未出击。写考生入场与考场的庄严。

「驰词看倚马,余力送征鸿」——驰骋文词看倚马之速的才思,余力可送征鸿远飞。写考生的文才。

「逸足谁先到,孤标想暗空」——谁先到达如逸足之马,孤高之标想入暗空。写对考生的期许。

「晶荧双镜并,高下片言公」——晶荧的双镜并列,高下之分片言至公。以双镜喻考官的公正。

「老病方耽睡,飞沉一梦中」——老病之人正沉迷于睡,飞黄腾达与沉沦都尽在一梦之中。以梦写功名的虚幻。

艺术手法
本诗以观试为主题。

「鹄鹭纷来下」以鹄鹭喻考生之整齐入场。

「驰词看倚马」用桓温倚马可待之典写文才之速。

「晶荧双镜并,高下片言公」以双镜喻考官的公正无私,以「片言公」写评判的简洁公正。

「老病方耽睡,飞沉一梦中」以「飞沉」写功名的得与失,以「一梦中」写功名的虚幻,由试院的庄严转为对功名的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试为题,从试院的庄严到考生的才思到功名的虚幻,由实入虚。末以「一梦中」的哲理反思收束,使科举之诗有了超越功名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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