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樱笋二首 其二
宋 · 苏辙
译文
林竹抽萌不忍挑
林中竹子抽芽实在不忍心采摘
谁家盈束伴晨樵
谁家采了满满一捆当晨间柴薪呢
箨龙似欲号无罪
竹笋似乎想要呼喊自己无辜
食客安知惜后凋
食客哪里知道爱惜竹笋日后凋零的代价
不愿盐梅调鼎味
不愿意像盐梅那样去做调和鼎味的佐料
姑从律吕应箫韶
姑且在音律中响应箫韶雅乐
林间老死虽无用
在林间老死虽然没有用处
一试冬深雪到腰
却可以一试冬深时节积雪齐腰的坚韧
赏析
题解
此为《食樱笋二首》第二首,咏竹笋。竹笋不忍采摘,箨龙似乎在号叫无辜,食客却不知惜其后来之凋。竹笋不愿调鼎为盐梅之味,只在律吕中应箫韶之音——宁愿在林间老死虽无用,却能在冬深雪到腰时保持挺拔。
逐句解读
「林竹抽萌不忍挑」——林中竹子抽芽不忍心去采摘,写对竹笋的爱惜。
「谁家盈束伴晨樵」——谁家采了满满一捆伴着早上的柴火呢?写竹笋被当作柴薪般对待。
「箨龙似欲号无罪」——竹笋(箨龙)似乎想要呼喊自己无罪,以拟人写竹笋的悲鸣。
「食客安知惜后凋」——食客怎么知道爱惜后来凋零的代价,写对竹笋命运的漠视。
「不愿盐梅调鼎味」——不愿意像盐梅那样调和鼎中滋味,写竹笋不愿做佐料。
「姑从律吕应箫韶」——姑且在律管音律中响应箫韶之乐,写竹制乐器的雅趣。
「林间老死虽无用」——在林间老死虽然没有用处,写竹的自然归宿。
「一试冬深雪到腰」——一试那冬深时节积雪齐腰的坚韧,写竹的岁寒品格。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竹笋的命运为线索,从被食到被制为乐器再到老死林间,层层推演。
"箨龙似欲号无罪"以拟人手法写竹笋的哀号,极为生动。
"不愿盐梅调鼎味,姑从律吕应箫韶"以两种用途的对举——佐料与乐器,俗用与雅用——写竹笋的志向在于后者。
"一试冬深雪到腰"以冬雪写竹的岁寒品格,将全诗从美食层面提升到品格层面。
总体评价
这首食笋诗不写食用之美而写竹笋之志,与第一首食樱桃的感官享受形成有趣的互补。
"一试冬深雪到腰"是全诗最有力的收束——竹笋虽被食,但成竹后在冬深雪中挺立的形象,才是竹的真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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