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二首 其二

宋 · 苏辙

译文

忧患经怀沃漏巵,荣华过眼脱轻衣。

忧患经过心怀如同浇灌漏的酒杯,荣华从眼前掠过如同脱去轻薄的衣裳。

定心稍觉无来往,时事谁能问是非。

心定之后稍觉没有来往的纷扰,时政大事谁能来分辨是非呢。

禄去身安常自喜,宅成囊竭可无讥。

俸禄没了但身体安康常常自喜,宅子建成了钱袋空了也可免人讥笑。

交游散尽余亲戚,酒熟时来一叩扉。

交游的朋友散尽只剩亲戚,酒酿熟的时候偶尔来敲敲门。

赏析

题解
此为十日二首之二,紧承前首的感悟。忧患经心如同沃灌漏卮,荣华过眼如同脱去轻衣。定心稍觉无来往,时事谁能问是非。禄去身安常自喜,宅成囊竭可无讥。交游散尽只剩亲戚,酒熟时来一叩门扉。

逐句解读
「忧患经怀沃漏巵」——忧患经过心怀如同浇灌漏的酒杯。

「荣华过眼脱轻衣」——荣华从眼前掠过如同脱去轻薄的衣裳。

「定心稍觉无来往」——心定之后稍觉没有来往的纷扰。

「时事谁能问是非」——时政大事谁能来分辨是非呢。

「禄去身安常自喜」——俸禄没了但身体安康常常自喜。

「宅成囊竭可无讥」——宅子建成了钱袋空了也可免人讥笑。

「交游散尽余亲戚」——交游的朋友散尽只剩亲戚。

「酒熟时来一叩扉」——酒酿熟的时候偶尔来敲敲门。

艺术手法
「忧患经怀沃漏巵」以漏卮比喻忧患:无论多少忧患灌注,心如漏卮终归虚空。

「荣华过眼脱轻衣」以脱衣比喻荣华:荣华如衣可穿可脱,不过是外在的装点。

「定心稍觉无来往」与「时事谁能问是非」一内一外:内心安定则无来往纷扰,外部时事则无法辨明是非。

「禄去身安」与「宅成囊竭」又是两层:失禄得身安是幸,成宅而囊空是代价。全诗以对偶结构层层推进,将人生得失的辩证关系阐述得极为透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沉的人生智慧写出了苏辙晚年的心境。忧患如沃漏卮终归虚空,荣华如脱轻衣不足执念,禄去而身安,宅成而囊竭——人生得失相伴相生。全诗不怨不怒,以通达的态度面对一切变化,体现了苏辙历经忧患后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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