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后
宋 · 苏辙
译文
上巳已过旬日
上巳节已经过去了十天
西湖尚有游人
西湖上还有游人在游玩
老人复归闭户
老人又回到闭户的生活
户外百事日新
门外百事日日更新变化
呼童试问筑室
叫来童仆试着问房屋修建的事
春晚何日堂成
春晚什么时候堂屋能修成呢
我家旧庐江上
我家旧时的庐舍在江上
隠居三世相因
隐居三代相承因袭
晏子不愿改卜
晏子不愿改换居所
我今已愧先君
我如今已经愧对先人了
始有苟合则止
只要能凑合就可以了
已老姑欲安身
已经老了姑且想要安身
西望烝尝有处
西望祭祀祖先的地方还是有的
传家图史常陈
传家的图书史册常陈列着
门中此外何事
家门中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呢
世故有耳不闻
世间的变故有耳朵也不去听
食讫趺坐日昃
吃完饭盘腿打坐直到日偏西
此心皎皎常存
这颗心明亮清澈常存不灭
万事汝勿告我
万事不要告诉我
婚嫁自毕诸孙
婚嫁的事自然由孙辈们自己完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上巳节过后的闲居生活。上巳已过旬日,西湖尚有游人,而老人复归闭户。诗人追忆旧庐江上三代隐居的传统,感叹如今已愧对先人,又写到新堂将成的期待。
逐句解读
「上巳已过旬日」——上巳节已经过去了十天,写时间的推移。
「西湖尚有游人」——西湖上还有游人,写春游的延续。
「老人复归闭户」——老人又回到闭户的生活,写自己的归隐。
「户外百事日新」——门外百事日日更新,写世事的变迁。
「呼童试问筑室」——叫来童仆试着问房屋的修建,写对新居的关心。
「春晚何日堂成」——春晚什么时候堂屋能修成呢,写对堂成的期待。
「我家旧庐江上」——我家旧时的庐舍在江上,写家族的旧居。
「隠居三世相因」——隐居三代相承因袭,写家族隐居的传统。
「晏子不愿改卜」——晏子不愿改换居所,用晏子近市之典写安土重迁。
「我今已愧先君」——我如今已经愧对先人了,写对传统的背离。
「始有苟合则止」——只要能苟合就可以停下来,写对居所的最低要求。
「已老姑欲安身」——已经老了姑且想要安身,写安身的迫切。
「西望烝尝有处」——西望祭祀祖先的地方是有的,写祭祖之所。
「传家图史常陈」——传家的图书史册常陈列着,写家学的传承。
「门中此外何事」——家门中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呢,写家事的简单。
「世故有耳不闻」——世间的变故有耳朵也不去听,写对世事的隔绝。
「食讫趺坐日昃」——吃完饭盘腿打坐直到日偏西,写日常的禅修。
「此心皎皎常存」——这颗心明亮清澈常存不灭,写内心的安宁。
「万事汝勿告我」——万事不要告诉我,写对世事的全然放下。
「婚嫁自毕诸孙」——婚嫁的事自然由孙辈们自己完成,写对后事的放手。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六言体写出闲居的日常。
"我家旧庐江上,隠居三世相因"写出了隐居的家风传承。
"晏子不愿改卜,我今已愧先君"以晏子之典写出了对安土重迁传统的背弃之愧。
"万事汝勿告我,婚嫁自毕诸孙"以彻底的放手写出了最深的超脱——连后代婚嫁都不再操心。
总体评价
这首上巳后诗写出了老人闭户闲居的全貌——从对家族传统的回顾到对当下的安心,从禅修的生活到对世事的隔绝。
"万事汝勿告我"是最决绝的一句——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已经无力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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