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八月二十五日菊有黄花园中粲然夺目九日不忧无菊而忧无酒戏作

宋 · 苏辙

译文

年年九日忧无菊

每年重阳节都担心没有菊花

今岁床空未有糟

今年床下空空连酒糟都没有

世事何尝似人意

世事何曾符合过人的意愿呢

天公端解恼吾曹

天公确实懂得怎样来恼我们这些人

金龟解去瓶应满

解下金龟去换酒瓶应该能装满

玉液倾残气尚豪

美酒虽然所剩不多但气概仍然豪迈

门外白衣还到否

门外白衣送酒的人还会来吗

今时好事恐难遭

如今这样的好事恐怕很难再遇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闰八月二十五日菊花已开,但九日无酒可饮的窘况。菊花提前开放本是好事,但酒却缺了——世事不如人意者十之八九。金龟换酒的故事可望不可即,白衣送酒的佳话也难再现。

逐句解读
「年年九日忧无菊」——每年重阳节都担心没有菊花,写以往的经验。

「今岁床空未有糟」——今年床下空空连酒糟都没有,写无酒的窘迫。

「世事何尝似人意」——世事何曾符合人的意愿呢?写普遍的无奈。

「天公端解恼吾曹」——天公确实懂得怎样来恼我们这些人,以拟人写天意。

「金龟解去瓶应满」——解下金龟换酒瓶子应该能装满,用贺知章金龟换酒之典。

「玉液倾残气尚豪」——美玉般的酒液虽然倾倒残存但气概仍然豪迈,写虽无酒而心犹壮。

「门外白衣还到否」——门外白衣送酒的人还会来吗?用陶渊明白衣送酒之典。

「今时好事恐难遭」——如今的好事恐怕很难再遇到了,写对现实的悲观。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忧无菊"与"未有糟"的对调写出了期望与现实的错位——往年忧无菊今年忧无酒。

"世事何尝似人意"是直白的感慨,"天公端解恼吾曹"则以幽默化解——天公不是无意的,而是故意来恼人。

"金龟解去"与"白衣还到否"分别用两个酒典故,前者是主动换酒的可能,后者是被动获酒的期盼,都指向同一个问题:没有酒。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菊有花而人无酒的矛盾写出了人生的无奈。

"今时好事恐难遭"是全诗最沉郁的句子——不仅今年无酒,而且这样的窘境恐怕会成为常态。苏辙以两个酒典故暗示了古人得酒的容易与今人得酒的困难,今昔对比尤为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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