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公所蓄石屏

宋 · 苏辙

译文

石中枯木双扶疏,粲然脉理通肌肤。

石中两株枯木枝叶疏朗,纹理鲜明脉络贯通如同肌肤。

剖开左右两相属,细看不见毫发殊。

从中间剖开左右两片相连,仔细看去没有丝毫差别。

老樗剥落但存骨,病松憔悴空留须。

老臭椿树皮剥落只存骨干,病松憔悴徒留松针如须。

丘陵迤逦山麓近,云烟澹䨴风雨余。

丘陵连绵山麓近在眼前,云烟淡荡是风雨过后的景象。

我惊造物巧如此,刻画琐细供人须。

我惊叹造物主如此精巧,刻画细微来满足人们的需求。

公家此类尚非一,客至不识空嗟吁。

您家这类奇石不止一块,客人来了不认识只是空自赞叹。

案头紫云抱明月,床上寒木翻饥乌。

案头的紫云石环抱明月,床上的寒木石翻飞着饥饿的乌鸦。

赋形简易神自足,鄙弃笔墨嗟勤劬。

赋形简朴但神韵自足,不必用笔墨来感叹勤苦。

天工此意与人竞,杂出变怪惊群愚。

天工的巧意与人争胜,变幻怪异之象惊动世人。

世间浅拙无与敌,比拟頼有公新书。

世间浅薄拙劣之作无人能敌此物,能够比拟的只有您的新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题欧阳公所蓄石屏之作。诗人写石屏上枯木纹理之奇:脉理通肌肤、剖开左右相属、丘陵山麓、云烟风雨,惊叹造物之巧如此刻画琐细,又写石屏之紫云抱月、寒木翻乌,末以世间浅拙无与敌、比拟唯赖公新书作结。

逐句解读
「石中枯木双扶疏,粲然脉理通肌肤」——石中的枯木两株扶疏挺立,粲然的纹理贯通如同肌肤。

「剖开左右两相属,细看不见毫发殊」——剖开看左右两边相互连属,仔细看没有毫发之差。

「老樗剥落但存骨,病松憔悴空留须」——老樗树皮剥落只存骨干,病松憔悴空留着须根。

「丘陵迤逦山麓近,云烟澹䨴风雨余」——丘陵蜿蜒山麓近在眼前,云烟淡薄风雨之后。

「我惊造物巧如此,刻画琐细供人须」——我惊叹造物之巧竟能如此,刻画得琐细供人赏玩。

「公家此类尚非一,客至不识空嗟吁」——公家这类奇石不止一块,客人到来不识只能空自嗟叹。

「案头紫云抱明月,床上寒木翻饥乌」——案头的紫云石抱着明月,床上的寒木石翻着饥乌。

「赋形简易神自足,鄙弃笔墨嗟勤劬」——赋形虽然简约但神态自足,鄙弃笔墨之工嗟叹勤劳辛苦。

「天工此意与人竞,杂出变怪惊群愚」——天工之意与人争竞,杂出变幻怪异惊动群愚。

「世间浅拙无与敌,比拟頼有公新书」——世间的浅拙之工无人能敌此天然,比拟只能仰赖公的新书。

艺术手法
本诗以石屏纹理为描写对象。

「赋形简易神自足」以简与神的辩证关系写天然之妙高于人工。

「天工此意与人竞」以天工与人竞的拟人写造化之巧。

「案头紫云抱明月,床上寒木翻饥乌」以紫云抱月、寒木翻乌写石屏画面,意象奇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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