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冰
宋 · 苏辙
译文
老病不眠知夜寒
老病失眠感知到夜晚的寒冷
晨兴薄冰满庭前
早晨起来薄冰铺满了庭院前面
枯榆老柳变精妍
枯萎的榆树和衰老的柳树变得精美妍丽
细稍如苗粗如椽
细枝像禾苗粗枝像房椽一般
风敲碎玉落纷然
风敲打着碎玉般的雾凇纷纷落下
冰裹槲叶谁雕镌
冰裹着槲树叶是谁如此精雕细刻的呢
邻家父老呼东垣
邻家父老呼叫着东墙那边的人
欲沽官酒囊无钱
想买官酒口袋里却没有钱
我亦强起试一观
我也勉强起来试着观赏一番
树稼不见今十年
雾凇这样的树稼已经十年没有见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木冰(雾凇)奇观。老病不眠的寒夜,晨起见庭前薄冰满地,枯榆老柳因雾凇而变得精美,细枝如苗粗枝如椽,风敲碎玉、冰裹槲叶,如鬼斧神工。邻翁欲沽官酒囊中无钱,诗人强起观赏——如此树稼已十年不见。
逐句解读
「老病不眠知夜寒」——老病失眠感知到夜晚的寒冷,写身体的不适。
「晨兴薄冰满庭前」——早晨起来薄冰铺满了庭前,写寒夜的结果。
「枯榆老柳变精妍」——枯萎的榆树和衰老的柳树变得精美妍丽,写雾凇的奇效。
「细稍如苗粗如椽」——细枝像禾苗粗枝像房椽,写雾凇覆盖后的形态。
「风敲碎玉落纷然」——风敲打着碎玉纷纷落下,以碎玉喻雾凇的晶莹。
「冰裹槲叶谁雕镌」——冰裹着槲树叶是谁雕刻的呢?以巧夺天工写自然之力。
「邻家父老呼东垣」——邻家父老呼叫着东墙的人,写邻人的惊动。
「欲沽官酒囊无钱」——想买官酒口袋里没有钱,写经济拮据。
「我亦强起试一观」——我也勉强起来试着看一看,写对奇观的好奇。
「树稼不见今十年」——树稼(雾凇)已经十年没有见到了,写奇观的罕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变"字为全诗的关键——枯榆老柳因雾凇而"变精妍",将丑化为美、将枯转化为妍。
"细稍如苗粗如椽"以两个比喻写雾凇覆盖后的形态变化。
"风敲碎玉落纷然"以声写形,以碎玉的听觉意象写雾凇的视觉形态。
"冰裹槲叶谁雕镌"以反问写自然之巧——如此精美的冰裹非人力所能为。
"树稼不见今十年"以时间的稀缺写奇观的珍贵。
总体评价
这首木冰诗是苏辙晚年难得的写景佳作。枯木因雾凇而焕发新生,这一自然奇观令病中老人"强起试一观",写出了对自然之美的热爱不减。然而"欲沽官酒囊无钱"的现实又在奇观之美中插入了生活的困窘,美与穷的交织使全诗更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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