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湖感物

宋 · 苏辙

译文

柳湖万柳作云屯,种时乱插不须根。

柳湖万千柳树如同云屯,种植时随意乱插不需要根系。

根如卧蛇身合抱,仰视不见蜩蝉喧。

根如卧蛇般粗壮需要合抱,仰望上去却听不到蜩蝉的喧闹。

开花三月乱飞雪,过墙度水无复还。

三月柳花飘飞如同乱雪,飞过墙头越过水面再不复返。

穷高极远风力尽,弃坠泥土颜色昏。

飞到极高极远处风力尽竭,坠落在泥土中颜色昏暗。

偶然直堕湖中水,化为浮萍轻且繁。

偶然径直落入湖水中,化为轻巧繁密的浮萍。

随波上下去无定,物性不改天使然。

随波上下漂浮不定,但物性不改这是天性使然。

南山老松长百尺,根入石底蛟龙蟠。

南山古松高达百尺,根深入石底如同蛟龙盘曲。

秋深叶上露如雨,倾流入土明珠圆。

深秋叶上露水如雨滴落,流入土中如圆圆的明珠。

乘春发生叶短短,根大如指长而坚。

乘着春气萌发生出短短的叶子,根如手指般粗大长而坚实。

神农尝药最上品,气力直压钟乳温。

神农品尝过的最上等药材,气力直接压过钟乳石的温补。

物生禀受久已异,世俗何始分愚贤。

万物禀受之性早已不同,世俗何必去分什么愚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柳湖感物之作。诗人以柳絮与松根两种物性为对比:柳絮随风飘散入水化为浮萍,物性不改;老松根入石底汲取露水精华,化为良药,气力压过钟乳。以此说明物性禀受久异,世俗不必分愚贤。

逐句解读
「柳湖万柳作云屯,种时乱插不须根」——柳湖的万千柳树如同云屯,种植时随意乱插不需要根系。

「根如卧蛇身合抱,仰视不见蜩蝉喧」——根如卧蛇般粗壮需要合抱,仰望上去却听不到蜩蝉的喧闹。

「开花三月乱飞雪,过墙度水无复还」——三月柳花飘飞如同乱雪,飞过墙头越过水面再不复返。

「穷高极远风力尽,弃坠泥土颜色昏」——飞到极高极远处风力尽竭,坠落在泥土中颜色昏暗。

「偶然直堕湖中水,化为浮萍轻且繁」——偶然径直落入湖水中,化为轻巧繁密的浮萍。

「随波上下去无定,物性不改天使然」——随波上下漂浮不定,但物性不改这是天性使然。

「南山老松长百尺,根入石底蛟龙蟠」——南山的古松高达百尺,根深入石底如同蛟龙盘曲。

「秋深叶上露如雨,倾流入土明珠圆」——深秋叶上的露水如雨般滴落,流入土中如圆圆的明珠。

「乘春发生叶短短,根大如指长而坚」——乘着春气萌发生出短短的叶子,根如手指般粗大长而坚实。

「神农尝药最上品,气力直压钟乳温」——神农品尝过的最上等药材,气力直接压过钟乳石的温补。

「物生禀受久已异,世俗何始分愚贤」——万物禀受之性早已不同,世俗何必去分什么愚贤?

艺术手法
本诗以物性对比为核心结构:上段写柳絮飘散化为浮萍,下段写老松扎根化为良药。两种物性截然不同——一浮一沉、一轻一重、一散一聚——却各有其性。

「物性不改天使然」与「物生禀受久已异」首尾呼应,点明主旨:物各有性,不必以世俗标准分优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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