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陈宪大夫挽词二首 其二

宋 · 苏辙

译文

五月扁舟忆过门

五月里乘着小船还记得经过你家门

哀怜逐客为招魂

哀怜被贬谪之人替你招魂

开樽不惜清泉洁

打开酒樽不惜清泉的洁净

挥汗相看白雨翻

挥汗相望白雨倾盆翻涌

病起清言惊苦瘦

病后起来清谈惊异你如此消瘦

归休尺牍尚相存

归休之后书信还相互存问

秋风洒涕松楸外

秋风中在松楸墓树之外洒泪

谈笑犹疑对竹轩

谈笑声还仿佛在竹轩中相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临川陈宪大夫挽词第二首。与第一首的褒扬品格不同,此诗侧重回忆往事:五月扁舟过门、挥汗相看的情谊,病起清言、归休尺牍的关切。末以秋风洒涕松楸、谈笑犹疑对竹轩作结,以回忆写哀悼,以幻觉写不舍。

逐句解读
「五月扁舟忆过门,哀怜逐客为招魂」——五月乘扁舟忆起经过您的家门,您哀怜我这个被逐之客为我招魂。

「忆过门」写往日的过访,「哀怜逐客」写陈宪大夫对苏辙的同情,「招魂」写极度的关切。

「开樽不惜清泉洁,挥汗相看白雨翻」——开樽饮酒不惜清泉的洁净,挥汗相看大雨翻盆而下。

「开樽」写款待之殷,「清泉洁」写酒之清美;

「挥汗相看」写夏日的炎热,「白雨翻」写暴雨的突至,以天气写相聚的紧张。

「病起清言惊苦瘦,归休尺牍尚相存」——病起后清谈惊讶于您的苦瘦,归休后尺牍书信尚且相互存问。

「惊苦瘦」写对陈宪大夫消瘦的惊讶,「尺牍尚相存」写归隐后仍互通书信。

「秋风洒涕松楸外,谈笑犹疑对竹轩」——秋风中在松楸墓树外洒泪,谈笑之间还疑心是面对着竹轩。

「松楸」指墓地的树木,「洒涕」写哀悼;

「犹疑对竹轩」写幻觉,仿佛逝者仍在竹轩中谈笑,以幻觉写不舍。

艺术手法
本诗以回忆写哀悼。

「五月扁舟忆过门」以「忆」字领起回忆。

「哀怜逐客为招魂」以「招魂」写极度的关切,用屈原《招魂》之典。

「开樽不惜清泉洁」以「不惜」写款待之殷。

「挥汗相看白雨翻」以「白雨翻」写暴雨的突至,以天气写相聚的不易。

「病起清言惊苦瘦」以「惊苦瘦」写对逝者消瘦的惊讶。

「归休尺牍尚相存」以「尚相存」写情谊的延续。

「谈笑犹疑对竹轩」以「犹疑」写幻觉,以竹轩的谈笑写逝者的音容犹在,以幻觉写不舍,哀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回忆写哀悼,以五月过门的往事写逝者的关切,以秋风松楸写今日的哀悼。全诗格调沉痛而含蓄,以「犹疑对竹轩」的幻觉写不舍,以回忆写哀悼,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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