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寿花堂

宋 · 苏辙

译文

石上菖蒲十二节,仙人服之好颜色。

石上生长的菖蒲有十二节,仙人服用它面容颜色姣好。

根如蟠龙不可得,叶中开花谁复识。

根如蟠龙般难以获取,叶中开花又有谁认识。

夫子自少读道书,年未五十嗜欲除。

先生自幼便读道家之书,不到五十岁嗜好欲望都已消除。

河流通天非辘轳,下入金鼎融为珠。

河流通天并非靠辘轳提水,下行入金鼎融化成金丹之珠。

一醉斗酒心自如,鬼物窥觇惊睢盱。

饮一斗酒醉中心态自如,鬼物偷看也惊愕张目。

菖蒲花开寿之符,白发变黑颜如朱。

菖蒲开花是长寿的符瑞,白发变黑面颜如朱。

它年三茆访君庐,拍手笑我言不虚。

他年到三茅山访问你的草庐,拍手笑我说的话不虚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题李钧寿花堂之作。李钧建有寿花堂,以菖蒲为寿之象征。诗中以菖蒲十二节的传说为引,写修道养生的奇妙功效,笔调奇幻瑰丽,带有道教仙话色彩。全诗以菖蒲为喻,将养生之道写得如仙如幻。

逐句解读
「石上菖蒲十二节」石上生长的菖蒲有十二节,传说服之可延年益寿。

「仙人服之好颜色」仙人服用它面容颜色姣好,写菖蒲的功效。

「根如蟠龙不可得」根如蟠龙般难以获取,写菖蒲之珍贵。

「叶中开花谁复识」叶中开花又有谁认识,写菖蒲之奇。

「夫子自少读道书」先生自幼便读道家之书,写修道之始。

「年未五十嗜欲除」不到五十岁嗜好欲望都已消除,写修行之功。

「河流通天非辘轳」河流通天并非靠辘轳提水,写修道之自然。

「下入金鼎融为珠」下行入金鼎融化成金丹之珠,写炼丹之术。

「一醉斗酒心自如」饮一斗酒醉中心态自如,写修成后的自在。

「鬼物窥觇惊睢盱」鬼物偷看也惊愕张目,写修为惊鬼神。

「菖蒲花开寿之符」菖蒲开花是长寿的符瑞。

「白发变黑颜如朱」白发变黑面颜如朱,写养生的功效。

「它年三茆访君庐」他年到三茅山访问你的草庐,"三茆"即茅山。

「拍手笑我言不虚」拍手笑我说的话不虚妄,以自信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菖蒲为核心意象,将道教仙话与友人修行交织一体。

"根如蟠龙不可得"以蟠龙喻根之珍奇,"叶中开花谁复识"以花之罕见写道之幽秘。

"一醉斗酒心自如"与"鬼物窥觇惊睢盱"构成人鬼对比:人醉而心自若,鬼见而惊惶,以鬼之惊写人之定。

"白发变黑颜如朱"以色彩的变化写养生的奇效,黑与朱的对比鲜明。末联以"拍手笑我言不虚"收束,自信而不傲慢,诙谐中见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教仙话的笔调写修道的奇妙功效,想象瑰丽,色彩鲜明。虽为题堂之作,却写得如入仙境,是苏辙诗歌中少见的奇幻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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