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

宋 · 苏辙

译文

口食阳翟粟,身衣阳谷丝

吃的是阳翟的粟米穿的是阳谷的丝绸

二物不相即,饱暖常不时

这两样东西不能同时得到温饱经常不及时

老史知我穷,一岁一奔驰

老史知道我贫穷每年为我奔波采购

方暑劝脂车,苦寒伺来归

暑天劝我备车出行严寒时等候我归来

嗟我垂老年,未免忧寒饥

叹息我到了垂暮之年还不能免于忧虑寒饥

老史甚忠信,但恨性重迟

老史非常忠诚守信只遗憾他性情过于迟缓

事我三十年,闵闵不相离

服侍我三十年忧心忡忡始终不离不弃

我门了无求,辛苦终不辞

我家实在没什么可求但他辛苦始终不推辞

平生金石交,至此或已携

平生所谓金石之交到这时或许已经离散了

老史未易得,试复养其儿

像老史这样的人不容易得到试着再培养他的儿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仆人老史三十年来的忠诚服侍。老史每年为诗人奔波采购衣食,虽然性子迟缓,但忠信可靠。诗人晚年虽无过多需求,老史仍辛苦不辞,这种主仆之间的情谊超过了许多金石之交。

逐句解读
「口食阳翟粟,身衣阳谷丝」——吃的是阳翟的粟米,穿的是阳谷的丝绸,写物质的来源。

「二物不相即,饱暖常不时」——这两样东西不能同时得到,温饱经常不及时,写生活的困难。

「老史知我穷,一岁一奔驰」——老史知道我贫穷,每年为我奔波一次,写老史的辛劳。

「方暑劝脂车,苦寒伺来归」——正当暑天劝我准备车马,严寒时等候我归来,写老史的周到。

「嗟我垂老年,未免忧寒饥」——叹息我到了垂暮之年,还不能免于忧虑寒饥,写生活的窘迫。

「老史甚忠信,但恨性重迟」——老史非常忠诚守信,只遗憾他性情过于迟缓,写老史的特点。

「事我三十年,闵闵不相离」——服侍我三十年,忧心忡忡不离不弃,写长期的忠诚。

「我门了无求,辛苦终不辞」——我家实在没有什么可求的,但他辛苦始终不推辞,写老史的无怨。

「平生金石交,至此或已携」——平生所谓金石之交,到这种地步或许已经离散,以对比写老史的可靠。

「老史未易得,试复养其儿」——像老史这样的人不容易得到,试着再培养他的儿子接班,写对忠诚的回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穿插感慨。

"二物不相即,饱暖常不时"以具体的物质困难写生活的窘迫。

"忠信"与"重迟"的并置写出了老史的完整形象——虽有缺点但品质可贵。

"平生金石交,至此或已携"以强烈对比写老史之忠——号称金石之交的朋友或许已经离散,而一个仆人却始终不弃。

"试复养其儿"写出了主仆之情的延续——不仅善待老史,还要培养他的后人。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出了超越身份的真挚情谊。

"平生金石交,至此或已携"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当所谓的"金石之交"在困境中离散时,一个仆人却坚守三十年,这种忠诚比任何友谊都更可贵。苏辙以此诗为老史立传,也是为所有默默付出的底层人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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