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阴雨不止病中把酒示诸子三首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旱久翻成雾雨灾
旱了太久反而变成了雾雨之灾
老人腹疾强啣杯
老人患着腹病勉强举杯饮酒
官醅菉豆适初熟
官酿的绿豆酒恰好刚刚酿熟
篱菊黄花终未开
篱边的黄花终究还没有开放
儿女共怜佳节过
儿女们一同惋惜佳节就这样过去了
鸡豚恐有故人来
备了鸡猪恐怕会有老友来访
衰年此会真余几
衰年之人这样的聚会真的还剩几次呢
薄酒无多不用推
薄酒不多就不必推辞了
赏析
题解
此为《九日阴雨不止病中把酒示诸子三首》第一首,写重阳阴雨不止中老人抱病饮酒的情景。旱灾之后又逢淫雨,老人腹疾勉强饮酒,菊花未开而官酒初熟,感慨佳节虚度与故人难逢。
逐句解读
「旱久翻成雾雨灾」——旱了太久反而变成了雾雨之灾,写气候的反常。
「老人腹疾强啣杯」——老人患着腹病勉强举杯饮酒,写病中的无奈。
「官醅菉豆适初熟」——官酿的绿豆酒恰好刚刚酿熟,写酒的到来。
「篱菊黄花终未开」——篱边的菊花黄色花朵终究还没开放,写菊的迟暮。
「儿女共怜佳节过」——儿女们一同惋惜佳节就这样过去了,写家人的遗憾。
「鸡豚恐有故人来」——准备了鸡猪恐怕会有故人来访,写待客的期待。
「衰年此会真余几」——衰年之人的这种聚会真的还剩几次呢?写生命的有限。
「薄酒无多不用推」——薄酒不多就不必推辞了,写豁达的饮酒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旱"与"雨"的极端转换起笔,写自然之无常。
"腹疾强啣杯"写出了病与酒的矛盾——病不应饮而节不可不饮。
"菉豆初熟"与"黄花未开"构成酒与花的时差,重阳节应有的花酒之乐缺了一半。
"衰年此会真余几"将节日的感慨引向生命的沉思,"薄酒无多不用推"以轻松语气写沉重之事。
总体评价
这首重阳诗写出了病中过节的真实感受。不是赏菊饮酒的雅趣,而是腹疾强饮的无奈、菊花未开的遗憾、故人难来的落寞。
"衰年此会真余几"是全诗最沉重的句子,但在苏辙笔下,这种沉重被"薄酒无多不用推"的达观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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