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家酿未熟
宋 · 苏辙
译文
平生不喜饮,九日犹一酌
平生不喜欢喝酒,重阳节还是要饮上一杯
今年失家酿,节到真寂寞
今年没有了自家酿的酒,节日到了真是寂寞
床头泻余樽,畦菊吐微萼
床头倒出剩余的酒,菜畦中菊花刚吐出微小的花蕾
洗盏对妻孥,肴蔬随厚薄
洗净酒盏面对妻儿,菜肴随丰随简不在意
兴来欲径醉,量尽还自却
兴致来了想一醉方休,酒量到了极限又自己退却了
傍人叹身健,省己知脾弱
旁人感叹身体还算健康,自己省察却知道脾胃虚弱
尚有姑射人,自守常绰约
还有像姑射仙子般的人自守常态保持安闲绰约
养生要慈俭,已老惭矍铄
养生之道在于慈爱俭省,已年老惭愧不能像矍铄之人那样精神
燕居渐忘我,杜门奚不乐
闲居渐渐忘却自我,闭门不出有什么不快乐的呢
风曲日已干,浊醪可徐作
风干的酒曲已经晾好,浊酒可以慢慢酿制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阳佳节家酿未熟的遗憾,从饮酒之不足写到养生之自省,最终归于安贫乐道的平静。诗以"九日"为线索,将节令、酒事、养生、省身交织一体,展现了苏辙晚年安分知足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平生不喜饮,九日犹一酌」——平生不喜饮酒,重阳节还是要喝一杯,交代饮酒之少。
「今年失家酿,节到真寂寞」——今年没有了自家酿的酒,节日到来真是寂寞。
「床头泻余樽,畦菊吐微萼」——床头倒出剩余的酒,菜畦里的菊花刚吐出微小的花蕾。
「洗盏对妻孥,肴蔬随厚薄」——洗净酒盏面对妻儿,菜肴不论丰盛还是简单。
「兴来欲径醉,量尽还自却」——兴致来了想一醉方休,酒量到了极限又自己退却。
「傍人叹身健,省己知脾弱」——旁人感叹身体还算健康,自己省察却知道脾胃虚弱。
「尚有姑射人,自守常绰约」——还有像姑射仙子那样的人,自守常态保持安闲。
「养生要慈俭,已老惭矍铄」——养生需要慈俭,已经老了惭愧不能像矍铄之人那样精神。
「燕居渐忘我,杜门奚不乐」——闲居渐渐忘却自我,闭门不出有何不乐呢?
「风曲日已干,浊醪可徐作」——风干的酒曲可以慢慢用来酿造浊酒,还有未来的希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情感在叙事中自然流露。
"兴来欲径醉,量尽还自却"写出了老人的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傍人叹身健,省己知脾弱"构成外与内的反差,旁人看的是表象,自己知的是实情。末二句"风曲日已干,浊醪可徐作"以缓慢的节奏收束,酒曲虽干尚可再酿,生活虽俭犹有希望,豁达之意悠然可见。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苏辙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重阳无酒本是憾事,但诗人不怨不艾,从"量尽自却"到"省己知脾弱",再到"杜门奚不乐",层层递进地达到了内心的安宁。
"风曲日已干,浊醪可徐作"这一收束尤为精妙,以酿酒喻生活——急不得,须徐徐图之,正合老人养生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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