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门惠泉

宋 · 苏辙

译文

泉源何从来,山下长溪发。

泉水的源头从何而来,从山下的长溪中发源。

油然本无营,谁使自激冽。

自然而然本无所营求,是谁让它自行激荡清冽?

茫茫九地底,大水浮一叶。

茫茫九层地下,大水浮起一片叶子。

使水皆为泉,地已不胜泄。

如果水都变成泉水,大地已经承受不住排泄。

应是众水中,独不容至洁。

应该是众水之中,唯独容不下最洁净的。

涓涓自倾泻,奕奕见清澈。

细细地自行倾泻,明净地显现出清澈。

石泓浄无尘,中有三尺雪。

石潭洁净没有尘土,其中有三尺白雪般的泉水。

下为百丈溪,冷不受鱼鳖。

流下去成为百丈溪流,冷得鱼鳖都无法栖息。

脱衣浣中流,解我双足热。

脱去衣裳在溪流中洗濯,解除我双脚的燥热。

乐哉泉上翁,大旱不知渴。

快乐啊泉上的老翁,大旱之时也不知道口渴。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嘉祐四年(1059年)苏辙途经荆门时。惠泉为荆门名泉,泉水清冽甘甜。诗人以惠泉为题,从泉水的来源写到其清冽的品质,以泉喻人,赞美了至洁不染的高洁品格。

逐句解读
「泉源何从来,山下长溪发」——泉水的源头从何而来,从山下的长溪中发源。

「油然本无营,谁使自激冽」——自然而然本无所营求,是谁让它自行激荡清冽?
「茫茫九地底,大水浮一叶」——茫茫九层地下,大水浮起一片叶子。

「使水皆为泉,地已不胜泄」——如果水都变成泉水,大地已经承受不住排泄。

「应是众水中,独不容至洁」——应该是众水之中,唯独容不下最洁净的。

「涓涓自倾泻,奕奕见清澈」——细细地自行倾泻,明净地显现出清澈。

「石泓浄无尘,中有三尺雪」——石潭洁净没有尘土,其中有三尺白雪般的泉水。

「下为百丈溪,冷不受鱼鳖」——流下去成为百丈溪流,冷得鱼鳖都无法栖息。

「脱衣浣中流,解我双足热」——脱去衣裳在溪流中洗濯,解除我双脚的燥热。

「乐哉泉上翁,大旱不知渴」——快乐啊泉上的老翁,大旱之时也不知道口渴。

艺术手法
一、以泉喻人的手法。

「应是众水中,独不容至洁」以泉水的至洁不溶于众水,暗喻高洁之人在世俗中的孤立,言在此而意在彼。
二、对比手法的运用。众水的混浊与泉水的清澈对比,「三尺雪」的洁白与「不受鱼鳖」的清冷对比,凸显泉水的超凡品质。
三、从客体到主体的转换。前八句写泉水的客观品质,后两句转向诗人自身的体验,以「乐哉泉上翁」收束,物我交融。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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