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侄唱酬次韵五首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芝兰生吾庐,一雨一增蒨。

芝兰生长在我的庭院中,每下一场雨便增添一分鲜艳。

本亦何预人,怀抱终眷眷。

本来与人没有什么相干,但内心始终眷恋挂念。

老傅时已迫,尘垢日须浣。

老年渐迫时光已紧,尘垢每天都需要洗涤。

永惭旧文书,展读不终卷。

永远惭愧那些旧日的文书,展卷阅读却不能读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见儿侄唱酬后次韵所作组诗第一首。诗人以芝兰自比自家子弟,欣喜其日见长进,又以「老傅时已迫」感叹自己年事已高、尘垢日深,末以「展读不终卷」写出了精力不济的无奈与对后辈的期许。

逐句解读
「芝兰生吾庐,一雨一增蒨。」芝兰生长在我的庭院中,每下一场雨便增添一分鲜艳——以芝兰喻儿侄,一雨一增写其日见长进。

「本亦何预人,怀抱终眷眷。」本来与人没有什么相干,但内心始终眷恋挂念——写对后辈的深切关怀,虽非自己的功业却难以割舍。

「老傅时已迫,尘垢日须浣。」老年渐迫时光已紧,尘垢每天都需要洗涤——以「老傅」自喻,「时已迫」写衰老之速,「尘垢」喻身心之疲惫。

「永惭旧文书,展读不终卷。」永远惭愧那些旧日的文书,展卷阅读却不能读完——写精力不济的无奈,也是对后辈的期许:自己未竟的事业需由他们完成。

艺术手法
此诗以「芝兰」喻后辈是古典诗歌的常套,但「一雨一增蒨」写出了日见长进的动态感,比静态的比喻更为生动。

「本亦何预人,怀抱终眷眷」写出了父辈对子辈的矛盾心理:理智上知道他们自有造化,感情上却始终牵挂。

「展读不终卷」以一个具体的动作——读书读不下去——写出了衰老的无奈,平实而真切。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儿侄唱酬为契机的感慨之作。苏辙从后辈的成长中看到了希望,也从自身的衰老中感受到了紧迫。全诗最感人的是「展读不终卷」——一个读书人读不完一卷书,是何等的无奈与不甘。但正是这种无奈,反衬出对后辈的殷切期望:自己读不完的卷,将由他们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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