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贤殿考试罢二首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振鹭纷纷未着行,初从江海觇清光。

如白鹭纷飞的考生们还没有排成行列,初次从江海之间来瞻仰朝廷的清辉。

卷声风雨中庭起,笔势云烟累幅长。

答卷的声音如风雨在中庭响起,笔势如云烟般连绵铺满长卷。

病眼尚能分白黑,众毛空复数骊黄。

我病弱的双眼尚且能分辨黑白真伪,众人却徒然去计较骊黄毛色的表面。

禁中已许公孙第,得失何私物自忙。

宫中已经许诺公孙高第中选,得失之间哪有什么私心、不过是事物自身在忙碌罢了。

赏析

题解
此为集贤殿考试罢二首的第一首。诗中写集贤殿考试的场景——考生如鹭纷至、卷声如风雨、笔势如云烟,末以公孙第的典故与物自忙的感慨写出科考的名利之累。

逐句解读
「振鹭纷纷未着行」——如同振翅的白鹭纷纷飞来还没有排列成行,写考生初到的纷乱。

「初从江海觇清光」——初次从江海之间来觇望清光(朝堂),写考生初入京城的仰望。

「卷声风雨中庭起」——翻卷的声音如风雨在中庭响起,写考试的紧张。

「笔势云烟累幅长」——笔势如云烟连续数幅之长,写答卷的流畅。

「病眼尚能分白黑」——病眼尚且能分辨黑白,写评判的公正。

「众毛空复数骊黄」——众毛之中空去数骊黄(毛色),以相马之典写取才当重本质。

「禁中已许公孙第」——宫中已经许诺公孙的及第,写甲榜已有人选。

「得失何私物自忙」——得失何曾有私心,万物各自忙碌罢了,写科考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喻见长。

"振鹭纷纷"以白鹭喻考生,"卷声风雨"以风雨喻翻卷之声,"笔势云烟"以云烟喻笔势之畅,三个比喻层层推进。

"众毛空复数骊黄"以相马之典最为精切——九方皋相马不辨骊黄,取才当重本质而非外表。末以"得失何私物自忙"的旷达收束,将科考的得失归于天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振鹭风雨云烟三个比喻写科考场景,众毛数骊黄的相马之典最为精切。末以得失何私物自忙的旷达将科考得失归于天命,由事入理,格调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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