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贤殿考试罢二首 其二
宋 · 苏辙
译文
衰病相侵眼渐昏,青灯细字苦劳神
衰老与疾病交相侵扰眼睛渐渐昏花,对着青灯看细密的小字苦苦伤神。
遍看大轴知无力,听诵奇篇頼有人
翻遍大卷的考卷自知精力不济,幸赖有人诵读奇妙的篇章。
前日鼓旗闻苦战,明朝雷雨出潜鳞
前几日还听到鼓旗奋战的声响,明天雷雨之中潜藏的龙鳞即将腾出。
殿庐困极唯思睡,却忆登科似后身
在殿庐中困顿至极只想睡觉,却回忆起当年登科的情形仿佛是隔世之人。
赏析
题解
此为集贤殿考试罢二首的第二首。诗中写考试中衰病交加的困苦——眼昏灯苦、看轴无力、听人诵读,末以困极思睡与登科似后身的对比写出科考的疲惫与荒诞感。
逐句解读
「衰病相侵眼渐昏」——衰病相侵眼睛渐渐昏花,写身体的衰老。
「青灯细字苦劳神」——青灯下细小的文字苦了精神,写阅卷的辛劳。
「遍看大轴知无力」——遍看大卷知道已无力了,写精力的不济。
「听诵奇篇頼有人」——听人诵读奇篇幸好有人代劳,写有助手帮忙。
「前日鼓旗闻苦战」——前日听到鼓旗之声如闻苦战,写考试如战场。
「明朝雷雨出潜鳞」——明天雷雨中将跃出潜藏的龙鳞,写放榜如出龙。
「殿庐困极唯思睡」——殿中庐舍困倦至极只想着睡觉,写极度的疲惫。
「却忆登科似后身」——却回忆起登科如同后身之事,写科考记忆的遥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困"字贯穿。衰病、眼昏、劳神、无力——写尽了阅卷的苦。
"前日鼓旗闻苦战"以战场喻考场最为形象,"明朝雷雨出潜鳞"以龙跃喻放榜最为生动。末联"殿庐困极唯思睡,却忆登科似后身"最为妙绝——困极思睡是现实的疲惫,登科似后身是记忆的遥远,仿佛登科已是前生之事,将科考的荒诞感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困字贯穿写阅卷的衰病辛劳,鼓旗苦战与雷雨潜鳞的比喻写考试如战场。末以困极思睡与登科似后身写出科考的荒诞感,将疲惫化为自嘲的幽默,真实而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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