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清溪寺
宋 · 苏辙
译文
清溪鬼谷子,雄辩倾六国。
清溪的鬼谷子,以雄辩之才倾覆六国。
视世无足言,自闭长默默。
他看世间没有值得谈论的,自我封闭长久沉默。
苏张何为者,欲窃长短术。
苏秦和张仪是什么样的人,想要窃取纵横长短的权术。
学成果无頼,遂为世所惑。
学成之后果然成了无赖之徒,于是被世人所迷惑。
颠倒卖诸侯,倾转莫可执。
颠倒是非出卖诸侯,翻云覆雨无法捉摸。
后世何不明,疑我不汝及。
后世为什么不明白,怀疑我不如你们?
谁知居深山,玩世可终日。
谁知道住在深山中,玩世不恭可以度过整日。
君观二弟子,死处竟莫得。
你看他那两个弟子,死的地方都无处寻觅。
客齐自披裂,投魏求寄食。
苏秦客居齐国而身被裂杀,张仪投奔魏国求取寄食。
悠悠清溪中,石乱流水急。
悠悠的清溪之中,乱石纵横流水湍急。
溪鱼为朝餐,老死得安穴。
以溪中鱼为早餐,老死之后得到安宁的墓穴。
居乱独无言,其辩吾不测。
身处乱世却独自无言,他的辩才我无法测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途经清溪寺时所作。清溪寺相传为鬼谷子隐居之所。鬼谷子为战国时期纵横家苏秦、张仪之师。诗人借此地对鬼谷子及其弟子的追思,批评纵横家的权谋术数,同时表达了对隐居自守、不问世事的生活方式的思考。
逐句解读
「清溪鬼谷子,雄辩倾六国」——清溪的鬼谷子,以雄辩之才倾覆六国。此句指鬼谷子的学说影响了六国政局。
「视世无足言,自闭长默默」——他看世间没有值得谈论的,自我封闭长久沉默。
「苏张何为者,欲窃长短术」——苏秦和张仪是什么样的人,想要窃取纵横长短的权术。
「长短术」即纵横家的权谋之术。
「学成果无頼,遂为世所惑」——学成之后果然成了无赖之徒,于是被世人所迷惑。
「颠倒卖诸侯,倾转莫可执」——颠倒是非出卖诸侯,翻云覆雨无法捉摸。
「后世何不明,疑我不汝及」——后世为什么不明白,怀疑我不如你们?
「谁知居深山,玩世可终日」——谁知道住在深山中,玩世不恭可以度过整日。
「君观二弟子,死处竟莫得」——你看他那两个弟子,死的地方都无处寻觅。苏秦被刺杀,张仪死于魏,结局都不好。
「客齐自披裂,投魏求寄食」——苏秦客居齐国而身被裂杀,张仪投奔魏国求取寄食。
「悠悠清溪中,石乱流水急」——悠悠的清溪之中,乱石纵横流水湍急。
「溪鱼为朝餐,老死得安穴」——以溪中鱼为早餐,老死之后得到安宁的墓穴。
「居乱独无言,其辩吾不测」——身处乱世却独自无言,他的辩才我无法测度。
艺术手法
一、以人物对比构建主题。鬼谷子的沉默自守与苏秦张仪的纵横捭阖形成对比,师徒之间的分歧暗示了权谋之路的不可取。
二、以自然景物映衬人物。
「悠悠清溪中,石乱流水急」既是实景描写,又隐喻世局的动荡,与鬼谷子的安于山水形成对照。
三、结尾含蓄深远。
「居乱独无言,其辩吾不测」写鬼谷子的沉默,恰与其「雄辩倾六国」形成首尾呼应,沉默胜于雄辩。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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