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瞻自徐移湖将过宋都途中见寄五首 其二

宋 · 苏辙

译文

我昔去彭城,明日河流至。

我当年离开彭城时,第二天河水就涌到了。

不见五斗泥,但见三竿水。

看不见五斗深的泥,只看见三竿高的水。

惊风鬰飙怒,跳沫高睥睨。

狂风怒号如飙风愤怒,飞溅的浪沫高过城上女墙。

潋滟三月余,浮沉一朝事。

大水弥漫三个多月,浮沉之变不过一朝之事。

分将食鱼鳖,何暇顾邻里。

眼看要和鱼鳖为食了,哪还顾得上邻里。

悲伤念遗黎,指顾出完垒。

悲伤地念及受灾百姓,指挥修筑起完好的堤垒。

缭堞对连山,黄楼丽清泗。

蜿蜒的城墙对着连绵群山,黄楼矗立在清澈泗水之畔。

功成始逾岁,脱去如一屣。

大功告成才过了一年,你脱身离去如弃一鞋。

空使西楚氓,欲语先垂涕。

白白让西楚的百姓,想要说话先流下眼泪。

赏析

题解
此为和苏轼五首之第二首,回忆徐州水灾的情景。诗写洪水的来势凶猛与三个月后的退去,写苏轼筑堤修城的功绩,以及离任后百姓的感念。

逐句解读
「我昔去彭城,明日河流至」——我当年离开彭城时,第二天河水就涌到了。

「不见五斗泥,但见三竿水」——看不见五斗深的泥,只看见三竿高的水——洪水漫溢之甚。

「惊风鬰飙怒,跳沫高睥睨」——狂风怒号如飙风愤怒,飞溅的浪沫高过城上的女墙。

「潋滟三月余,浮沉一朝事」——大水弥漫三个多月,浮沉之变不过一朝之事。

「分将食鱼鳖,何暇顾邻里」——眼看要和鱼鳖为食了,哪还顾得上邻里。

「悲伤念遗黎,指顾出完垒」——悲伤地念及受灾的百姓,指挥修筑起完好的堤垒——写苏轼的救灾之功。

「缭堞对连山,黄楼丽清泗」——蜿蜒的城墙对着连绵的群山,黄楼矗立在清澈的泗水之畔。

「功成始逾岁,脱去如一屣」——大功告成才过了一年,你就脱身离去如弃一鞋。

「空使西楚氓,欲语先垂涕」——白白让西楚的百姓,想要说话先流下眼泪。

艺术手法
本诗以叙事为主,写洪水从来到退的全过程。

「不见五斗泥,但见三竿水」以数字对比写水势之大;

「惊风鬰飙怒,跳沫高睥睨」以夸张写洪水之猛,「高睥睨」尤见浪头之高。

「缭堞对连山,黄楼丽清泗」以工整的对仗写灾后重建的壮丽,与前半段的灾难形成强烈对比。末以「脱去如一屣」的比喻写苏轼离任之洒脱与百姓的不舍,「欲语先垂涕」以简练的细节写尽百姓的感激与留恋。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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