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瞻司竹监烧苇园因猎园下
宋 · 苏辙
译文
骏马七尺行冯冯,晓出射兽霜为冰。
七尺骏马行走声冯冯,清晨出发射猎野兽霜已结冰。
荻园斫尽有枯枿,束茅吹火初如灯。
荻园砍尽只余枯桩,用茅草束点火起初如灯。
乍分乍合势开展,苍烟被野风腾腾。
火势忽分忽合向四周展开,苍烟覆盖原野风势腾腾。
黄狐惊顾啸俦侣,飞鸟先起如苍蝇。
黄狐惊慌四顾呼啸同伴,飞鸟先惊起如同苍蝇乱飞。
须臾立旆布行伍,有似修蟒横冈陵。
片刻竖起旗帜布下行伍,如同巨蟒横卧山冈之上。
苍鹰猛兽出前后,缺处已挂黄麻罾。
苍鹰猛兽出没在前后,缺口处已挂上黄麻网罾。
回风忽作火力怒,平地一卷无疆塍。
回风使火势暴怒,平地一卷烧尽田间的疆界田埂。
商辛不出抱宝死,曹瞒逸去燋其肱。
商纣王不出宫抱宝而死,曹操逃走时烧焦了臂膀。
投身误喜脱灰烬,闯首旋已遭侵凌。
投入其中误以为脱离灰烬,冒出头旋即又遭火势侵凌。
何人上马气吞虎,狐帽压耳皮蒙膺。
何人上马气概吞虎?狐帽压着耳朵皮衣蒙着前胸。
开弓徐射叠双兔,拥马欢叫惊未曾。
开弓从容射中叠落的两只兔子,拥马欢叫从未这般惊喜。
举鞭一麾百夫进,击鼓再发箭举掤。
举鞭一挥百夫齐进,击鼓再发箭矢举起弓掤。
去如飞虻中如电,获若雨兽膏流渑。
箭去如飞虻中目标如闪电,猎获如雨落兽群膏血流淌如渑水。
肉分麾下饱壮士,皮与公子留缣缯。
肉分给部下让壮士饱食,皮留给公子制成缣缯。
纵横分裂惠村坞,尚有磊落载后乘。
纵横分配惠及村坞,还有硕大猎物装在后车上。
吾兄善射久无敌,是日敛手称不能。
我兄长善射久无对手,这一天却收手自称不能。
凭鞍纵马聊自适,酒后醉语谁能譍。
凭鞍纵马只是自得其适,酒后醉话谁能应答。
健儿击搏信可乐,主将雄猛今谁胜。
健儿搏杀确实可乐,主将雄猛如今谁能胜过。
胸中森列万貔虎,嗟世但以文儒称。
胸中排列着万员猛将,可叹世人只以文儒相称。
安得强弓傅长箭,使射蔽日垂天鹏。
怎能得到强弓配长箭,让我射那遮天蔽日的大鹏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和苏轼司竹监烧苇园因猎园下之作。诗写冬季烧苇猎兽的壮观场景:火势蔓延、飞鸟走兽惊逃、围猎射杀,最终感叹自己虽有文儒之志却不得展武略,渴望一展抱负。
逐句解读
「骏马七尺行冯冯,晓出射兽霜为冰」——七尺骏马行走声冯冯,清晨出发射猎野兽霜已结成冰。
「荻园斫尽有枯枿,束茅吹火初如灯」——荻园砍尽只余枯桩,用茅草束点火起初如灯。
「乍分乍合势开展,苍烟被野风腾腾」——火势忽分忽合向四周蔓延展开,苍烟覆盖原野风势腾腾。
「黄狐惊顾啸俦侣,飞鸟先起如苍蝇」——黄狐惊慌四顾呼啸同伴,飞鸟先惊起如同苍蝇乱飞。
「须臾立旆布行伍,有似修蟒横冈陵」——片刻竖起旗帜布下行伍,如同巨蟒横卧在山冈之上。
「苍鹰猛兽出前后,缺处已挂黄麻罾」——苍鹰猛兽出没在前后,缺口处已挂上了黄麻网罾。
「回风忽作火力怒,平地一卷无疆塍」——回风忽然使火势暴怒,平地一卷烧尽田间的疆界田埂。
「商辛不出抱宝死,曹瞒逸去燋其肱」——商纣王不出去抱宝而死,曹操逃走时烧焦了臂膀——以典故写火势之猛。
「投身误喜脱灰烬,闯首旋已遭侵凌」——投入其中误以为脱离了灰烬,冒出头旋即又遭火势侵凌。
「何人上马气吞虎,狐帽压耳皮蒙膺」——何人上马气概吞虎?狐帽压着耳朵皮衣蒙着前胸。
「开弓徐射叠双兔,拥马欢叫惊未曾」——开弓从容射中叠落的两只兔子,拥马欢叫从未这般惊喜。
「举鞭一麾百夫进,击鼓再发箭举掤」——举鞭一挥百夫齐进,击鼓再发箭矢举起弓掤。
「去如飞虻中如电,获若雨兽膏流渑」——箭去如飞虻中目标如闪电,猎获如雨落兽群膏血流淌如渑水。
「肉分麾下饱壮士,皮与公子留缣缯」——肉分给部下让壮士饱食,皮留给公子制成缣缯。
「纵横分裂惠村坞,尚有磊落载后乘」——纵横分配惠及村坞,还有硕大的猎物装在后车上。
「吾兄善射久无敌,是日敛手称不能」——我兄长善射久无对手,这一天却收手自称不能。
「凭鞍纵马聊自适,酒后醉语谁能譍」——凭鞍纵马只是自得其适,酒后醉话谁能应答。
「健儿击搏信可乐,主将雄猛今谁胜」——健儿搏杀确实可乐,主将雄猛如今谁能胜过?
「胸中森列万貔虎,嗟世但以文儒称」——胸中排列着万员猛将,可叹世人只以文儒相称。
「安得强弓傅长箭,使射蔽日垂天鹏」——怎能得到强弓配长箭,让我射那遮天蔽日的大鹏鸟!
艺术手法
本诗为长篇叙事,以烧苇猎兽为中心事件,层层铺叙:火起→兽惊→围猎→射杀→分配→感叹。火势的描写极富动态:「乍分乍合势开展」写出火之蔓延;
「回风忽作火力怒,平地一卷无疆塍」气势磅礴。猎杀场面的描写紧张激烈:「去如飞虻中如电」的比喻极快极准。后半部分由叙事转入抒情:「胸中森列万貔虎,嗟世但以文儒称」以貔虎喻雄心壮志,以文儒称谓为憾,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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