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瞻和陶渊明杂诗十一首 其七

宋 · 苏辙

译文

舜以五音言,二雅良褊迫。

虞舜用五音来表达政教,大小雅实在是过于狭隘局促了。

变风犹井牧,驱人遂阡陌。

变风之时还如同井田牧养,驱使百姓于是有了阡陌纵横。

周余几崩坏,况经甫与白。

周朝遗民几乎崩溃败坏,何况经历了甫侯与白侯之乱。

崎岖收狂澜,还付滥觞窄。

崎岖曲折地收拢狂澜,又归还到狭窄的源头。

蒙庄泾渭杂,恐有郭象客。

庄子的学说中泾渭清浊混杂,恐怕有像郭象那样的客人加以窜改。

壁藏待知者,金石闻旧宅。

藏于壁中等待知音之人,金石之声传闻于旧宅之中。

赏析

题解
此为和陶杂诗第七首,论诗歌的正变。舜以五音言诗,二雅实在褊迫,变风如同井牧驱人归于阡陌,周余诗道几近崩坏,况且经过甫田和白华的变乱。崎岖中收拢狂澜,归还到滥觞之窄处,蒙庄泾渭混杂,恐怕有郭象般的客人,壁藏等待知音者,金石之声闻于旧宅。

逐句解读
「舜以五音言」——舜以五音来言说,写诗乐的起源。

「二雅良褊迫」——大小雅实在褊狭紧迫,写雅诗的局限。

「变风犹井牧」——变风如同井田牧地,写变风的制度化。

「驱人遂阡陌」——驱使人走向阡陌纵横,写诗歌的路径分化。

「周余几崩坏」——周代余下的诗道几近崩坏,写诗歌传统的衰落。

「况经甫与白」——况且经历了甫田和白华的变乱,写诗歌的进一步变故。

「崎岖收狂澜」——崎岖坎坷中收拢狂澜,写挽救诗道的努力。

「还付滥觞窄」——归还到发源处的窄小,写回归诗歌的本源。

「蒙庄泾渭杂」——庄子的思想泾渭混杂,写思想的不纯。

「恐有郭象客」——恐怕有郭象那样的注者,写对曲解者的担忧。

「壁藏待知者」——壁藏起来等待知音,写等待理解者。

「金石闻旧宅」——金石之声在旧宅中听到,写传统的回响。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诗歌史为线索,从舜之五音到二雅之褊迫,从变风之井牧到周余之崩坏,写出了诗歌从纯粹到变乱的历程。

"崎岖收狂澜,还付滥觞窄"是最有力的表达——在崩坏中收拢,回归到诗歌最窄小的源头。

"壁藏待知者"写出了对知音的期待——好的诗歌如同壁藏之书,等待真正理解的人。

总体评价
这首和陶诗以诗歌正变为主题,写出了对诗歌传统的深刻思考。

"还付滥觞窄"是最核心的主张——诗歌应当回归源头,回归最纯粹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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