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瞻凤翔八观八首 诅楚文

宋 · 苏辙

译文

诅楚楚如桀,诅秦秦则纣。

诅咒楚国则楚如夏桀,诅咒秦国则秦如商纣。

桀罪使信然,纣语安足受。

桀的罪过即使确实如此,纣的话怎值得接受?

牲肥酒醪洁,夸诞鬼不祐。

牺牲肥美酒醪洁净,夸诞之辞鬼神也不会保佑。

鬼非东诸侯,岂信辩士口。

鬼神不是东方诸侯,怎会相信辩士之口?

碑埋祈年下,意绕章华走。

石碑埋在祈年宫下,用意围绕着章华台打转。

得楚不付孙,但为刘季取。

得到楚国不交给子孙,只被刘邦所取。

吾闻秦穆公,与晋实甥舅。

我听说秦穆公,与晋国实际上是甥舅关系。

盟郑绝晋欢,结楚将自救。

与郑国结盟断绝与晋国的友好,结交楚国是为了自救。

使秦诅楚人,晋亦议其后。

让秦国人诅咒楚人,晋国也在背后算计。

诸侯迭相诅,祸福果谁有。

诸侯轮番相互诅咒,祸福到底归谁?

世人不知道,好古无可否。

世人不懂得大道,喜好古物不加可否。

何当投泾流,浑浊盖鄙丑。

什么时候把它投入泾水,用浑浊掩盖那鄙陋丑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凤翔八观之诅楚文篇。诅楚文为战国时期秦国诅咒楚国的石刻。诗人以理性态度审视诅楚文,质疑其效力——诅咒并不能决定战争的胜负,国运兴衰在于自身而非鬼神。

逐句解读
「诅楚楚如桀,诅秦秦则纣」——诅咒楚国则楚如夏桀,诅咒秦国则秦如商纣。

「桀罪使信然,纣语安足受」——桀的罪过即使确实如此,纣的话怎值得接受?
「牲肥酒醪洁,夸诞鬼不祐」——牺牲肥美酒醪洁净,夸诞之辞鬼神也不会保佑。

「鬼非东诸侯,岂信辩士口」——鬼神不是东方诸侯,怎会相信辩士之口?
「碑埋祈年下,意绕章华走」——石碑埋在祈年宫下,用意围绕着章华台打转。

「得楚不付孙,但为刘季取」——得到楚国不交给子孙,只被刘邦所取。

「吾闻秦穆公,与晋实甥舅」——我听说秦穆公,与晋国实际上是甥舅关系。

「盟郑绝晋欢,结楚将自救」——与郑国结盟断绝与晋国的友好,结交楚国是为了自救。

「使秦诅楚人,晋亦议其后」——让秦国人诅咒楚人,晋国也在背后算计。

「诸侯迭相诅,祸福果谁有」——诸侯轮番相互诅咒,祸福到底归谁?
「世人不知道,好古无可否」——世人不懂得大道,喜好古物不加可否。

「何当投泾流,浑浊盖鄙丑」——什么时候把它投入泾水,用浑浊掩盖那鄙陋丑恶。

艺术手法
一、以逻辑推理解构迷信。

「鬼非东诸侯,岂信辩士口」以逻辑论证鬼神不会偏信辩士之言,对诅楚文的效力提出根本性质疑。
二、以史实为据。

「得楚不付孙,但为刘季取」以历史事实说明诅咒无用——秦虽得楚但终归汉所有。
三、末句「何当投泾流,浑浊盖鄙丑」以强烈的否定语气收束,表达了对诅楚文的不屑。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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