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生日

宋 · 苏辙

译文

我生本无生,安有六十五。

我生本来无生,怎么有六十五岁。

生来逐世法,妄谓得此数。

生来追逐世俗之法,妄称得到这个岁数。

随流登中朝,失脚堕南土。

随波逐流登上了中朝,失脚跌落到南方。

人言我当喜,亦言我当惧。

有人说应当欢喜,也有人说应当恐惧。

我心终颓然,喜惧不入故。

我的心终究颓然,喜惧都不入于故常。

归来二顷田,且复种禾黍。

归来有二顷田地,暂且再种禾黍。

或疑颍川好,又使汝南去。

有人怀疑颍川好,又让我去汝南。

汝南亦何为,均是食粟处。

汝南又做什么,都是吃粮食的地方。

儿言生日至,可就瞿昙语。

儿子说生日到了,可以去听佛的说法。

平生不为恶,今日安所诉。

平生不做恶事,今天到哪里去诉说。

老聃西入胡,孔子东归鲁。

老子西入胡地,孔子东归鲁国。

我命不在天,世人汝何预。

我的命不在天,世人你们又何必干预。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辙癸未生日之作。诗中写六十五岁生日时对人生的反思,从仕途到归田的回顾。我生本无生、安有六十五,生来逐世法、妄谓得此数,随流登中朝、失脚堕南土,人言我当喜、亦言我当惧,我心终颓然、喜惧不入故,归来二顷田、且复种禾黍,或疑颍川好、又使汝南去,汝南亦何为、均是食粟处,儿言生日至、可就瞿昙语,平生不为恶、今日安所诉,老聃西入胡、孔子东归鲁,我命不在天、世人汝何预。

逐句解读
「我生本无生」我生本来无生。

「安有六十五」怎么有六十五岁。

「生来逐世法」生来追逐世俗之法。

「妄谓得此数」妄称得到这个岁数。

「随流登中朝」随波逐流登上了中朝。

「失脚堕南土」失脚跌落到南方。

「人言我当喜」有人说应当欢喜。

「亦言我当惧」也有人说应当恐惧。

「我心终颓然」我的心终究颓然。

「喜惧不入故」喜惧都不入于故常。

「归来二顷田」归来有二顷田地。

「且复种禾黍」暂且再种禾黍。

「或疑颍川好」有人怀疑颍川好。

「又使汝南去」又让我去汝南。

「汝南亦何为」汝南又做什么。

「均是食粟处」都是吃粮食的地方。

「儿言生日至」儿子说生日到了。

「可就瞿昙语」可以去听瞿昙(佛)的说法。

「平生不为恶」平生不做恶事。

「今日安所诉」今天到哪里去诉说。

「老聃西入胡」老子西入胡地。

「孔子东归鲁」孔子东归鲁国。

「我命不在天」我的命不在天。

「世人汝何预」世人你们又何必干预。

艺术手法
我生本无生与安有六十五以本无生与六十五对举,佛家的无生观与世俗的年龄。随流登中朝与失脚堕南土以登中朝与堕南土对举,仕途的高峰与贬谪的低谷。人言我当喜亦言我当惧与我心终颓然喜惧不入故以人言与我不入对举,他人的喜惧与自己的颓然超脱。老聃西入胡与孔子东归鲁以老聃与孔子对举,圣人各有归处。我命不在天与世人汝何预以不在天与何预写命运的自主与世人的无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生日反思人生,我命不在天世人汝何预两句写出了命运自主而不受他人左右的决绝,最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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