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次烟字韵答黄大临庭坚见寄二首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水竹遮藏自一川,日高茅屋始炊烟。

水竹遮蔽藏匿自成一片川地,太阳高升茅屋才升起炊烟。

犬牙舂米新秋后,麦粒烝茶欲社天。

新秋过后用犬牙杵舂米,社日将近用麦粒蒸茶。

冠盖只今成弃物,杉松他日记栽年。

官帽车盖如今已成无用之物,杉松来日当记下栽种的年月。

定应笑我劳生在,卯睡闻呼衣为颠。

一定笑我劳碌之身还在,卯时熟睡被呼唤穿衣颠倒错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复次烟字韵答黄大临(庭坚)见寄之作第一首。苏辙与黄庭坚以烟字韵唱和,此诗写闲居生活的日常与自嘲。前四句写水竹茅屋、舂米蒸茶的田园之乐,后四句写冠盖成弃物、劳生衣颠倒的自嘲,闲适与无奈交织。

逐句解读
「水竹遮藏自一川,日高茅屋始炊烟」——水竹遮蔽藏匿自成一片川地,太阳高升茅屋才升起炊烟。写居处之幽深与生活之闲慢,日高始炊,不急于世务。

「犬牙舂米新秋后,麦粒烝茶欲社天」——新秋过后用犬牙杵舂米,社日将近用麦粒蒸茶。写秋收后的农事与社日的准备,「犬牙」指舂米之器,「烝茶」即蒸茶,社天即社日,是祭祀土地神的日子。

「冠盖只今成弃物,杉松他日记栽年」——官帽车盖如今已成无用之物,杉松来日当记下栽种的年月。

「冠盖」代指官场,已成弃物写仕途的终结;

「杉松」代指隐居,记栽年写归隐的决心。

「定应笑我劳生在,卯睡闻呼衣为颠」——一定笑我劳碌之身还在,卯时熟睡被呼唤穿衣颠倒错乱。

「卯睡」指卯时(清晨五至七时)还在酣睡,被呼唤时穿衣颠倒,写闲居的懒散与自嘲。

艺术手法
本诗以闲居自嘲为主题。

「水竹遮藏自一川」以「遮藏」写居处的幽深,「自一川」写自成一体的天地。

「冠盖只今成弃物」以「弃物」写官场的抛弃,与「杉松他日记栽年」的归隐形成对比。

「定应笑我劳生在」以「劳生」写劳碌,以「笑」写自嘲。

「卯睡闻呼衣为颠」以「衣为颠」写穿衣的颠倒,细节传神,幽默自嘲。全诗以闲适写无奈,以自嘲写苦闷,表里相映。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为主题,写田园的闲适与仕途的无奈。全诗格调闲适而含苦涩,以冠盖成弃物写仕途之终,以衣为颠写闲居之懒,自嘲中有深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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