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池口遇风雨

宋 · 苏辙

译文

长江五月多风暴,欲行先看风日好。

长江五月多风暴,想要出发先看天气好不好。

此风忽作东南来,阴云如涌拨不开。

此风忽然从东南方刮来,阴云如涌拨不开。

惊雷往还转车毂,狂波低昂起坑谷。

惊雷往还如车轮转动,狂波起伏如同坑谷涌起。

中流一叶那复持,卷舒已副天公知。

中流一叶扁舟怎能把持,卷舒已经由天公知晓。

解帆转柁不容语,佛池口中幸可住。

解帆转舵来不及说话,佛池口中幸好可以停泊。

须臾急雨变昏霾,柁师喜贺风已回。

须臾间急雨变为昏暗雾霾,舵师欢喜庆贺风已转向。

澄溪不动萦白练,老木苍崖蔚葱蒨。

清澈溪水不动如白练萦绕,老树苍崖郁郁葱葱。

系舟茅屋得青蔬,试问钓船还有鱼。

系船在茅屋旁得到青蔬,试问钓船还有没有鱼。

开樽引满向妻子,明日复行未须怖。

开樽斟满酒对妻子,明天再行不必害怕。

阴阳开阖良等闲,扁舟谁令乘险艰。

阴阳开阖原本等闲,谁让我乘扁舟冒这险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在佛池口遭遇长江风暴时所作。诗写风暴骤至的惊险与骤歇后的平静,以「阴阳开阖良等闲」的感悟收束。

逐句解读
「长江五月多风暴,欲行先看风日好」——长江五月多风暴,想要出发先看天气好不好。

「此风忽作东南来,阴云如涌拨不开」——此风忽然从东南方刮来,阴云如涌拨不开。

「惊雷往还转车毂,狂波低昂起坑谷」——惊雷往还如车轮转动,狂波起伏如同坑谷涌起。

「中流一叶那复持,卷舒已副天公知」——中流的一叶扁舟怎能把持?卷舒已经由天公知晓。

「解帆转柁不容语,佛池口中幸可住」——解帆转舵来不及说话,佛池口中幸好可以停泊。

「须臾急雨变昏霾,柁师喜贺风已回」——须臾间急雨变为昏暗雾霾,舵师欢喜庆贺风已转向。

「澄溪不动萦白练,老木苍崖蔚葱蒨」——清澈的溪水不动如白练萦绕,老树苍崖郁郁葱葱。

「系舟茅屋得青蔬,试问钓船还有鱼」——系船在茅屋旁得到青蔬,试问钓船还有没有鱼。

「开樽引满向妻子,明日复行未须怖」——开樽斟满酒对妻子,明天再行不必害怕。

「阴阳开阖良等闲,扁舟谁令乘险艰」——阴阳的开阖原本等闲,谁让我乘扁舟冒这险艰?

艺术手法
本诗以风暴的全过程为叙事主线。

「惊雷往还转车毂,狂波低昂起坑谷」以雷声与波涛的交错写风暴之猛。

「中流一叶那复持」以一叶扁舟的渺小写人在自然面前的无力。风暴过后,「澄溪不动萦白练,老木苍崖蔚葱蒨」以静景写雨后的清新,动与静的对比极为鲜明。

「阴阳开阖良等闲」以哲理收束,将风暴纳入天道运行的正常规律中,体现了苏辙的理性和旷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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