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

宋 · 苏辙

译文

冬温未宜人,风雪中夜止。

冬天的温和天气反而不宜人,风雪到半夜才停下来。

疾雷略吾窗,轻冰入吾被。

急雷掠过我的窗户,薄冰侵入我的被褥。

病去适三日,惊起存一气。

病退才恰好三天,惊起之后只存留着一口气。

心安气亦安,二物本非二。

心安定了气也就安定了,心和气本来就不是两回事。

皎然一寸灯,下烛九泉底。

明亮的一寸灯光,可以照到九泉之下。

物来无不应,物去未尝昧。

事物到来没有不响应的,事物离去也未曾暗昧。

恨我俗缘深,挠此古佛智。

只恨我俗缘太深,挠扰了这古佛的智慧。

医来视六脉,六脉非昔比。

医生来诊六脉,六脉已经不是从前可比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风雪夜中病体初愈的感受。冬温不宜人,风雪半夜止息。疾雷掠过窗户,轻冰侵入被褥。病去才三天,惊起只剩一口气。心安则气亦安,二物本非二。如一寸明灯,照亮九泉之底。物来无不响应,物去不曾暗昧。只恨自己俗缘太深,挠扰了古佛之智。医来诊六脉,六脉已非昔比。

逐句解读
「冬温未宜人」——冬天的温和天气反而不宜人。

「风雪中夜止」——风雪到半夜才停下来。

「疾雷略吾窗」——急雷掠过我的窗户。

「轻冰入吾被」——薄冰侵入我的被褥。

「病去适三日」——病退才恰好三天。

「惊起存一气」——惊起之后只存留着一口气。

「心安气亦安」——心安定了气也就安定了。

「二物本非二」——心和气本来就不是两回事。

「皎然一寸灯」——明亮的一寸灯光。

「下烛九泉底」——可以照到九泉之下。

「物来无不应」——事物到来没有不响应的。

「物去未尝昧」——事物离去也未曾暗昧。

「恨我俗缘深」——只恨我俗缘太深。

「挠此古佛智」——挠扰了这古佛的智慧。

「医来视六脉」——医生来诊六脉。

「六脉非昔比」——六脉已经不是从前可比的了。

艺术手法
「心安气亦安,二物本非二」是全诗的核心哲理:心与气本为一体,心安则气动亦安。这既是医学的体悟,也是修道的境界。

「皎然一寸灯,下烛九泉底」以灯喻心:心灯虽小如一寸,却能照透九泉,写出了精神之光照的深远。

「物来无不应,物去未尝昧」写出心体的妙用:应物而不为物累,去物而不为物昧。全诗从风雪惊病到心安气安再到灯照九泉,层层深入,由病入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雪之夜的病中体验为起点,深入到心气关系的哲学思辨。苏辙将身体的病痛与精神的修持联系起来,从惊起存一气的虚弱到心安气亦安的觉悟,最终归于心灯照九泉的超然。全诗将病理、医理与佛理融会贯通,体现了苏辙晚年身心修持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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