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病

宋 · 苏辙

译文

肺病比不作,屈信三十年。

肺病近来已不发作了,屈伸之间已过了三十年。

今年胡为尔,呀然上冲咽。

今年不知为何又发作了,突然喘息上冲咽喉。

寒冰未易温,死灰谁使然。

寒冰不容易回暖,死灰复燃是谁使之如此呢。

医言无庸怪,此理环无端。

医生说不必大惊小怪,这道理循环没有尽头。

少年少戕败,今日存精坚。

少年时少有损伤,今日才能保存精气的坚实。

假年复除害,非人岂非天。

假以年寿再除掉病害,非人力所为岂非天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肺病复发的感受。肺病原本已不发作,屈伸之间过了三十年。今年不知为何又犯了,呀然上冲咽喉。寒冰不易回暖,死灰谁能使之复燃。医说不必大惊小怪,此理循环无端。少年少伤损,今日才能精坚。假借年寿去除病害,非人力岂非天意。

逐句解读
「肺病比不作」——肺病近来已不发作了。

「屈信三十年」——屈伸之间已过了三十年。

「今年胡为尔」——今年不知为何又发作了。

「呀然上冲咽」——突然喘息上冲咽喉。

「寒冰未易温」——寒冰不容易回暖。

「死灰谁使然」——死灰复燃是谁使之如此呢。

「医言无庸怪」——医生说不必大惊小怪。

「此理环无端」——这道理循环没有尽头。

「少年少戕败」——少年时少有损伤。

「今日存精坚」——今日才能保存精气的坚实。

「假年复除害」——假以年寿再除掉病害。

「非人岂非天」——非人力所为岂非天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为悟道之机。

「寒冰未易温,死灰谁使然」以寒冰与死灰两个比喻写病体的寒冷与衰败:寒冰难以回暖,死灰竟又复燃。

「此理环无端」将疾病纳入循环之理:病与不病、发与不发,皆是循环。

「少年少戕败,今日存精坚」从病因追溯到少年保养:少时不伤则老来精坚,强调了日常修持的重要性。末句「非人岂非天」将疾病的痊愈归结为天意,既是对人力有限的承认,也是对天道的敬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肺病复发为题,将疾病体验上升为对生命规律的思考。寒冰死灰、循环无端、少戕老坚——苏辙从身体的病痛中悟出了修持的道理:少时保养则老来精坚,疾病的消长有循环之理,最终治愈非人力而为天意。全诗由病入理,理中有情,是一首将身体经验与哲学思考融合的悟道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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