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蜀公挽词三首 其一

宋 · 苏辙

译文

能言人尽尔

能说话的人都是如此

有立世终稀

能在世上有所建树的人终究稀少

忧国常先众

忧虑国事常常先于众人

谋身亦勇归

为自身打算时也勇于退归

见奇初或笑

初见其特异之举或许被人嘲笑

要极未应非

推到极处而言不应算错

仅似西山老

仅仅像首阳山的老人

终身止食薇

终身只以采薇为食

赏析

题解
此为范蜀公(范镇)挽词三首之一。范镇是北宋名臣,以直谏著称,与司马光齐名。此诗总评其为人,赞其敢于直言、勇于退隐的品格,又以其终如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相比,叹其坚守之高洁与结局之清苦。

逐句解读
「能言人尽尔」能说话的人都能如此(直言),看似泛泛,实则为下文蓄势。

「有立世终稀」能在世上有所树立的人终究稀少,翻转上句,赞范镇之卓尔不群。

「忧国常先众」忧虑国事常常先于众人,写其忧国之深切。

「谋身亦勇归」为自身打算时也勇于退归,赞其知进退之明。

「见奇初或笑」初见其特异之举或许会被人嘲笑,指其直言敢谏常遭非议。

「要极未应非」推到极处而言不应算错,为其行为正名。

「仅似西山老」仅仅像西山(首阳山)的老人,指伯夷、叔齐。

「终身止食薇」终身只以采薇为食,叹其坚守之清苦,以伯夷叔齐比范镇的高洁。

艺术手法
前四句用对比与递进:能言与有立由能力到成就,先众与勇归由忧国到谋身,两两对举,层层深入。见奇初或笑与要极未应非构成先抑后扬的论述,先承认世俗的非议,再从根本处肯定其价值。尾联以伯夷叔齐食薇之典作结,以古人映照今人,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为主,逐层递进地评价范镇的品格功过,既有直率的赞许,也有深沉的惋惜。仅似二字用得极妙,既肯定其可比夷齐,又暗示其处境之艰难,褒贬兼而有之,笔意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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