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书生行
宋 · 苏辙
译文
东方书生多愚鲁,闭门诵书口生土。
东方的书生大多愚钝鲁莽,闭门读书口中都快要生出尘土。
窗中白首抱遗编,自信此书传父祖。
窗前白发老人抱着前人遗留下来的典籍,自信这些书是父祖传下来的。
辟雍新说从上公,册除仆射酬元功。
太学的新学说追随上公,册封仆射来酬报大功。
太常弟子不知数,日夜吟讽如寒虫。
太常的弟子多得数不清,日夜吟诵背诵如同寒天的虫子。
四方窥觇不能得,一卷百金犹复惜。
四方窥探也不能得到,一卷书值百金仍然吝惜不舍。
康成颖达弃尘灰,老聃瞿昙更出入。
郑玄孔颖达的学问被弃如尘灰,老子佛陀的学说反倒被交替引用。
旧书句句传先师,中途欲弃还自疑。
旧书句句传自先师,中途想要放弃又自我怀疑。
东邻小儿识机会,半年外舍无不知。
东邻的小孩子善于识别机会,半年工夫在外面就无所不知。
乘轻策肥正年少,齿疏唇腐真堪笑。
骑轻车驱肥马正值年少,而读书人牙齿稀疏嘴唇干裂真是可笑。
是非得失付它年,眼前且买先腾踔。
是非得失留给将来的年月,眼前暂且先奋力奔跑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东方书生行。诗人以东方书生为讽,写其闭门诵书、墨守旧说,而辟雍新说迎合权贵、老聃瞿昙随意出入,讽刺学风的浮薄与功利的盛行。
逐句解读
「东方书生多愚鲁,闭门诵书口生土」——东方书生多愚钝鲁莽,闭门诵书口中生出尘土。
「窗中白首抱遗编,自信此书传父祖」——在窗中白发苍苍抱着遗编,自信此书传自父祖。
「辟雍新说从上公,册除仆射酬元功」——辟雍的新说随从上公,册封仆射以酬报元功。
「太常弟子不知数,日夜吟讽如寒虫」——太常弟子不知其数,日夜吟讽如同寒虫。
「四方窥觇不能得,一卷百金犹复惜」——四方窥探都不能得到,一卷百金还嫌可惜。
「康成颖达弃尘灰,老聃瞿昙更出入」——康成颖达之说弃如尘灰,老聃瞿昙之学反而出入其间。
「旧书句句传先师,中途欲弃还自疑」——旧书句句传自先师,中途想放弃又还自疑。
「东邻小儿识机会,半年外舍无不知」——东邻小儿识得机会,半年之外无所不知。
「乘轻策肥正年少,齿疏唇腐真堪笑」——乘轻车策肥马正当年少,齿疏唇腐之人真堪笑。
「是非得失付它年,眼前且买先腾踔」——是非得失交给来年,眼前且先买取腾踔之乐。
艺术手法
本诗以讽喻写学风之弊。
「闭门诵书口生土」以口生土写书生的死读。
「康成颖达弃尘灰,老聃瞿昙更出入」以正经注疏被弃而异端之学反受追捧写学风的颠倒。
「东邻小儿识机会」以小儿识机写投机取巧者的得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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