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孔武仲
宋 · 苏辙
译文
飞霜委中林,不废长松绿。
飞霜落在林中,不废长松的翠绿。
惊风振川野,未省劲草伏。
惊风震动川野,不曾见劲草伏倒。
我贫客去尽,君来常不速。
我贫穷客人都走尽了,你来却常常不召自来。
愧君赠桃李,永愿报琼玉。
愧对你赠我桃李,永远愿意以琼玉回报。
我性本山林,苦学笔空秃。
我本性属于山林,苦学写诗笔却秃了仍不见功。
骅骝塞康庄,病足顾难逐。
骏马填满康庄大道,我的病脚回顾难以追逐。
锦文衒华藻,敝褐非所续。
锦绣文章炫耀华美辞藻,我这破旧粗衣不是能接续的。
家有五车书,恨不十年读。
家中有五车书,恨不能多读十年。
济南昔相遇,我齿三十六。
从前在济南相遇,我三十六岁。
谈谐倾盖间,还往白首熟。
谈笑风生如倾盖之交,来往直到白首都很熟稔。
从君饮浊酒,过我饭脱粟。
跟你一起喝浊酒,来我这吃糙米饭。
西湖多菼薍,白昼下鸿鹄。
西湖多芦苇丛,白昼有鸿鹄飞下。
城西野人居,柴门拥修竹。
城西野人居所,柴门被修竹环绕。
后车载鸱夷,下马泻醽醁。
后车装着酒器,下马倾泻美酒。
醉眠卧荒草,空洞笑便腹。
醉后睡卧荒草之上,空着肚子笑鼓起的便腹。
疏狂一如此,岂望世收录。
疏狂到这种地步,哪还指望世人收录任用。
别来今几何,归期已屡卜。
分别至今已多久,归期已多次占卜。
西南有薄田,茅舍清溪曲。
西南方有几亩薄田,茅舍在清溪弯曲处。
耕耘三男子,伏腊当自足。
三个男子耕耘,冬夏祭祀应当自给自足。
君能远相寻,布衣巾一幅。
你若能远来寻我,穿一身布衣头巾就够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答孔武仲之作。诗以松竹不惧霜风喻二人的坚韧品格,追忆济南相逢以来的交情,末以田园归隐之约相期。
逐句解读
「飞霜委中林,不废长松绿」——飞霜落在林中,不废长松的翠绿。
「惊风振川野,未省劲草伏」——惊风震动川野,不曾见劲草伏倒。
「我贫客去尽,君来常不速」——我贫穷客人都走尽了,你来却常常不召自来。
「愧君赠桃李,永愿报琼玉」——愧对你赠我桃李,永远愿意以琼玉回报。
「我性本山林,苦学笔空秃」——我本性属于山林,苦学写诗笔却秃了仍不见功。
「骅骝塞康庄,病足顾难逐」——骏马填满康庄大道,我的病脚回顾难以追逐。
「锦文衒华藻,敝褐非所续」——锦绣文章炫耀华美辞藻,我这破旧粗衣不是能接续的。
「家有五车书,恨不十年读」——家中有五车书,恨不能多读十年。
「济南昔相遇,我齿三十六」——从前在济南相遇,我年三十六岁。
「谈谐倾盖间,还往白首熟」——谈笑风生如倾盖之交,来往直到白首都很熟稔。
「从君饮浊酒,过我饭脱粟」——跟你一起喝浊酒,来我这吃糙米饭。
「西湖多菼薍,白昼下鸿鹄」——西湖多芦苇丛,白昼有鸿鹄飞下。
「城西野人居,柴门拥修竹」——城西野人居所,柴门被修竹环绕。
「后车载鸱夷,下马泻醽醁」——后车装着酒器,下马倾泻美酒。
「醉眠卧荒草,空洞笑便腹」——醉后睡卧荒草之上,空着肚子笑鼓起的便腹。
「疏狂一如此,岂望世收录」——疏狂到这种地步,哪还指望世人收录任用。
「别来今几何,归期已屡卜」——分别至今已多久了,归期已多次占卜。
「西南有薄田,茅舍清溪曲」——西南方有几亩薄田,茅舍在清澈溪流的弯曲处。
「耕耘三男子,伏腊当自足」——三个男子耕耘,冬夏祭祀应当自给自足。
「君能远相寻,布衣巾一幅」——你若能远来寻我,穿一身布衣头巾就够了。
艺术手法
本诗以「飞霜」「惊风」起兴,以松竹劲草喻节操,为全诗定下基调。中间追忆交情,以「饮浊酒」「饭脱粟」写质朴友情,以「西湖」「城西野人」的生活画面展现往日之乐。
「醉眠卧荒草,空洞笑便腹」以自画像式的笔法写疏放之态,生动传神。末段以田园归隐之约收束,「布衣巾一幅」以极简的形象写归隐之志,朴实而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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