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系御史狱赋狱中榆槐竹柏 榆
宋 · 苏辙
译文
秋风一何厉,吹尽山中绿。
秋风是多么凛冽,吹尽了山中的翠绿。
可怜凌云条,化为樵夫束。
可怜那高耸入云的枝条,化作了樵夫捆扎的柴束。
凛然造物意,岂复私一木。
造物主之意凛然无情,哪里还会偏私一棵树木。
置身有得地,不问直与曲。
身置有利之地便能存活,不必问是直还是曲。
青松未必贵,枯榆还自足。
青松未必就是尊贵的,枯老的榆树也自有其满足。
纷然落叶下,萧条愧华屋。
纷纷落叶飘零而下,萧条冷落,在华丽的屋宇前自感惭愧。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辙次韵苏轼在御史狱中赋榆槐竹柏四首之咏榆。苏轼因乌台诗案下狱,赋诗咏狱中四物寄意。苏辙此为和作,以榆树的枯荣写人生的沉浮。
逐句解读
「秋风一何厉,吹尽山中绿」——秋风何等凛厉,吹尽了山中的翠绿。
「可怜凌云条,化为樵夫束」——可怜凌云的枝条,化为樵夫的柴束。
「凛然造物意,岂复私一木」——凛然的造物之意,难道还会偏私一棵树吗?
「置身有得地,不问直与曲」——安置自身如有好的位置,不必问是直还是曲。
「青松未必贵,枯榆还自足」——青松未必就高贵,枯榆也还自足。
「纷然落叶下,萧条愧华屋」——纷纷落叶飘下,萧条之态愧对华美的屋舍。
艺术手法
本诗以榆的枯败喻人生的逆境。
「凌云条」与「樵夫束」的落差写从高到低的跌落;
「造物意岂复私一木」以反问写天道的无私。
「青松未必贵,枯榆还自足」以松榆对比,表达了逆境中的自足与不屈。
「萧条愧华屋」以「愧」字写榆树(也是自己)的窘迫,含蓄自嘲。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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