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宿南山蟠龙寺
宋 · 苏辙
译文
谷中夜行不见月,上下不辨山与谷。
山谷中夜行看不见月亮,上下也分辨不清是山还是谷。
前呼后应行相从,山头谁家有遗烛。
前后呼应结伴同行,山头谁家还有遗落的烛火。
跫跫深径马蹄响,落落稀星着疏木。
深径中马蹄声跫跫作响,稀疏星星零落挂在稀疏的树木上。
行投野寺僧已眠,叩门无人狗出缩。
走到野寺僧人已经入睡,敲门无人应答只有狗缩着出来。
号呼从者久嗔骂,老僧下床揉两目。
随从大声呼喊嗔怪谩骂许久,老僧这才下床揉着双眼。
问知官吏冒夜来,扫床延客卧华屋。
得知是官吏冒夜前来,赶忙扫床请客人住在华屋中。
釜中无羹甑实尽,愧客满盎惟脱粟。
锅中没有羹汤甑中米饭已尽,惭愧地用满盆糙米招待客人。
客来已远睡忘觉,僧起开堂劝晨粥。
客人来路已远睡得忘了醒来,僧人起身开堂劝用晨粥。
自嗟奔走闵僧闲,偶然来过何年复。
自叹奔走劳碌而怜悯僧人清闲,偶然来过不知何年再来。
留诗满壁待重游,但恐尘埃难再读。
在壁上题满诗篇等待重游,只怕尘埃覆盖难以再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次韵苏轼宿南山蟠龙寺之作。诗写夜行投宿山寺的经历,以时间顺序展开:夜行迷路、叩门投宿、僧人殷勤、晨起告别,叙事清晰而富有画面感。
逐句解读
「谷中夜行不见月,上下不辨山与谷」——山谷中夜行看不见月亮,上下也分辨不清是山还是谷。
「前呼后应行相从,山头谁家有遗烛」——前后呼应结伴同行,山头谁家还有遗留的烛火?
「跫跫深径马蹄响,落落稀星着疏木」——深径中马蹄声跫跫作响,稀疏的星星零落挂在稀疏的树木上。
「行投野寺僧已眠,叩门无人狗出缩」——走到野寺僧人已经入睡,敲门无人应答只有狗缩着出来。
「号呼从者久嗔骂,老僧下床揉两目」——随从大声呼喊久已嗔怪谩骂,老僧这才下床揉着双眼。
「问知官吏冒夜来,扫床延客卧华屋」——得知是官吏冒夜而来,赶忙扫床请客人住在华屋中。
「釜中无羹甑实尽,愧客满盎惟脱粟」——锅中没有羹汤,甑中米饭也已吃尽,惭愧地用满盆糙米招待客人。
「客来已远睡忘觉,僧起开堂劝晨粥」——客人来路已远睡得忘了醒来,僧人起身开堂劝用晨粥。
「自嗟奔走闵僧闲,偶然来过何年复」——自叹奔走劳碌而怜悯僧人清闲,偶然来此不知何年才能再来。
「留诗满壁待重游,但恐尘埃难再读」——在壁上题满诗篇等待重游,只怕尘埃覆盖难以再读。
艺术手法
本诗以叙事为主,按时间推进,如同一幅夜行投宿的连环画。
「跫跫深径马蹄响,落落稀星着疏木」以声写静、以稀星疏木写夜行之孤,意境幽深。
「狗出缩」三字极为传神,写出山寺之夜的荒寂与犬之怯态。
「愧客满盎惟脱粟」以僧人惭愧之态反衬其质朴好客。结尾「但恐尘埃难再读」以忧虑回应期待,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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