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凌虚台

宋 · 苏辙

译文

弃我谓我远,求我谓我还。

弃我而去说我远了,来求我则说我回来了。

我一尔则二,视此台上山。

我是一而你是二,看看这台上之山。

山高上干天,独不照我颜。

山高直上触天,却偏偏照不见我的容颜。

无乃我自蔽,谁谓山则悭。

莫非是我自己遮蔽了自己?谁说山吝啬不肯见人。

远望不见趾,近视不得鬟。

远望看不见山脚,近视又看不清山顶。

山实未始变,任子自择删。

山其实从未变化,任凭你自己取舍选择。

北风吹南崖,山上秋叶斑。

北风吹打南面山崖,山上秋叶斑驳。

道远又寒苦,皴裂辞难攀。

道路遥远又寒冷辛苦,皮肤皴裂难以攀爬。

晴空卷朝云,照夜霜月弯。

晴空卷去朝云,夜空照着弯弯的霜月。

强尔登此台,免尔超阓阛。

勉强你登上此台,免得你超越市井街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次韵苏轼凌虚台之作。凌虚台在凤翔,苏轼曾作《凌虚台记》。苏辙此诗以人与山的关系为喻,探讨远近、得失的相对性:远则不见、近则不得,山未变而人自蔽。

逐句解读
「弃我谓我远,求我谓我还」——弃我而去说我远了,来求我则说我回来了。

「我一尔则二,视此台上山」——我是一而你是二,看看这台上之山。

「山高上干天,独不照我颜」——山高直上触天,却偏偏照不见我的容颜。

「无乃我自蔽,谁谓山则悭」——莫非是我自己遮蔽了自己?谁说山吝啬不肯见人?
「远望不见趾,近视不得鬟」——远望看不见山脚,近视又看不清山顶。

「山实未始变,任子自择删」——山其实从未变化,任凭你自己取舍选择。

「北风吹南崖,山上秋叶斑」——北风吹打着南面的山崖,山上秋叶斑驳。

「道远又寒苦,皴裂辞难攀」——道路遥远又寒冷辛苦,皮肤皴裂难以攀爬。

「晴空卷朝云,照夜霜月弯」——晴空卷去朝云,夜空照着弯弯的霜月。

「强尔登此台,免尔超阓阛」——勉强你登上此台,免得你超越市井街巷。

艺术手法
本诗以人与山的关系为核心隐喻。

「我一尔则二」以数理比喻心境的分别:心若专一则见山,心若分别则不见。

「无乃我自蔽,谁谓山则悭」以反诘翻转认知,点明问题在于自我遮蔽。

「山实未始变,任子自择删」以山之不变反衬人心之多变。全诗在凌虚台的高处视角中融入哲学思辨,意境开阔而理趣深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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