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记岁莫乡俗三首 守岁
宋 · 苏辙
译文
於菟绝绳去,顾兔追龙蛇。
虎年挣脱绳索离去,兔年追随龙蛇而来。
奔走十二虫,罗网不及遮。
十二生肖奔走更替,罗网也来不及遮挡。
嗟我地上人,岂复奈尔何。
叹息我这地上之人,又能对你们怎样呢?
未去不自闲,将去乃喧哗。
旧年未去时不得安闲,将要离去时才喧哗起来。
天上驱兽官,为君肯停檛。
天上驱赶兽类的官,肯为你停下鞭子吗?
鲁阳挥长戈,日车果再斜。
鲁阳挥舞长戈,太阳的战车果然再次偏斜。
酾酒劝尔醉,期尔𫏐蹉跎。
斟酒劝你一醉,期望你暂且蹉跎停留。
偕醉遣尔去,寿考自足夸。
一同醉后将你送走,长寿高寿自足夸耀。
赏析
题解
此为岁暮乡俗三首之守岁篇。守岁为除夕夜不睡迎新的风俗。诗人以十二生肖更替为喻,写旧岁新年之交的喧哗,表达了以醉守岁、祈求长寿的愿望。
逐句解读
「於菟绝绳去,顾兔追龙蛇」——虎年挣脱绳索离去,兔年追随龙蛇而来。於菟为虎的别称,写生肖更替。
「奔走十二虫,罗网不及遮」——十二生肖奔走更替,罗网也来不及遮挡。
「嗟我地上人,岂复奈尔何」——叹息我这地上之人,又能对你们怎样呢?
「未去不自闲,将去乃喧哗」——旧年未去时不得安闲,将要离去时才喧哗起来。
「天上驱兽官,为君肯停檛」——天上驱赶兽类的官,肯为你停下鞭子吗?
「鲁阳挥长戈,日车果再斜」——鲁阳挥舞长戈,太阳的战车果然再次偏斜。鲁阳公传说能挥戈返日。
「酾酒劝尔醉,期尔𫏐蹉跎」——斟酒劝你一醉,期望你暂且蹉跎停留。
「偕醉遣尔去,寿考自足夸」——一同醉后将你送走,长寿高寿自足夸耀。
艺术手法
一、以生肖更替写时间流转。
「於菟绝绳去」将抽象的时间更替具象为生肖兽类的奔走,新颖别致。
二、神话传说的巧妙运用。鲁阳挥戈返日的典故,将守岁的愿望——留住时间——寄托在神话力量上,想象力丰富。
三、以醉守岁的民俗心理。
「酾酒劝尔醉,期尔暂蹉跎」以饮酒醉倒来延长守岁之夜,既是民俗的记录,也是对时间不可留的无奈抗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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