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寄贺生日

宋 · 苏辙

译文

弟兄本三人,怀抱丧其一。

兄弟本来三人,怀抱中丧失了一个。

颀然仲与叔,耆老天所骘。

颀长的仲与叔,高寿是天所定。

师心每独往,可否辄自必。

师心每独自前行,可行与否总是自己决断。

折足非所恨,所恨复鼎实。

折足不是所恨的,所恨的是覆了鼎中之食。

上頼吾君仁,议止海滨黜。

上赖吾君仁德,议论止于海滨贬黜。

凄酸念母氏,此恨何时毕。

凄酸地想念母亲,此恨何时终结。

平生贤孟博,苟生不谓吉。

平生贤如孟博,苟且偷生不算是吉。

归心天若许,定卜老泉室。

归心若天允许,定要卜葬老泉之室。

凄凉百年后,事付何人笔。

凄凉百年之后,事交给谁来执笔。

于今兄独知,言之泣生日。

到如今只有兄长独知,说到这里在生日时泣下。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辙次韵苏轼寄贺生日之作。诗中写兄弟三人而老大已亡,怀念母氏与兄长子瞻。弟兄本三人、怀抱丧其一,颀然仲与叔、耆老天所骘,师心每独往、可否辄自必,折足非所恨、所恨复鼎实,上頼吾君仁、议止海滨黜,凄酸念母氏、此恨何时毕,平生贤孟博、苟生不谓吉,归心天若许、定卜老泉室,凄凉百年后、事付何人笔,于今兄独知、言之泣生日。

逐句解读
「弟兄本三人」兄弟本来三人。

「怀抱丧其一」怀抱中丧失了一个。

「颀然仲与叔」颀长的仲与叔。

「耆老天所骘」高寿是天所定。

「师心每独往」师心每独自前行。

「可否辄自必」可行与否总是自己决断。

「折足非所恨」折足不是所恨的。

「所恨复鼎实」所恨的是覆了鼎中之食(指做了不称职的事)。

「上頼吾君仁」上赖吾君仁德。

「议止海滨黜」议论止于海滨贬黜。

「凄酸念母氏」凄酸地想念母亲。

「此恨何时毕」此恨何时终结。

「平生贤孟博」平生贤如孟博。

「苟生不谓吉」苟且偷生不算是吉。

「归心天若许」归心若天允许。

「定卜老泉室」定要卜葬老泉之室。

「凄凉百年后」凄凉百年之后。

「事付何人笔」事交给谁来执笔。

「于今兄独知」到如今只有兄长独知。

「言之泣生日」说到这里在生日时泣下。

艺术手法
弟兄本三人与怀抱丧其一以三人丧其一写兄弟的凋零。师心每独往与可否辄自必以独往与自必写兄弟的刚直。折足非所恨与所恨复鼎实以非所恨与所恨对举,个人的祸患与国家大事的痛惜。上頼吾君仁与议止海滨黜以赖仁与止黜对举,君仁与贬黜的矛盾。凄酸念母氏与此恨何时毕以念与毕对举,思念的绵长与遗恨的无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生日写兄弟之情与家国之恨,折足非所恨所恨复鼎实两句以个人祸患轻而国事为重写出了兄弟的政治抱负,于今兄独知言之泣生日则以只有兄长理解自己的深悲作结,极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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