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过海

宋 · 苏辙

译文

我迁海康郡,犹在寰海中。

我贬迁到海康郡,还在大海之中。

送君渡海南,风帆若张弓。

送你渡海向南,风帆如张弓般饱满。

笑揖彼岸人,回首平生空。

笑着向彼岸之人作揖,回首平生一场空。

平生定何有,此去未可穷。

平生到底有什么,此去前途不可穷尽。

惜无好勇夫,从此乘桴翁。

可惜没有好勇之人,从此成为乘桴渡海的老翁。

幽子疑龙虾,牙须竟谁雄。

幽居之人疑惑龙虾,牙须到底谁雄。

闭门亦勿见,一嗅同香风。

闭门也不要见,一嗅同享香风。

晨朝饱粥饭,洗钵随僧钟。

早晨吃饱粥饭,洗钵随僧人撞钟。

有问何时归,兹焉若将终。

有人问何时归去,在这里好像将要终老。

居家出家人,岂复怀儿童。

居家的出家人,哪里还怀念儿童。

老聃真吾师,出入初犹龙。

老聃真是我的老师,出入最初如龙般变化。

笼樊顾甚密,俯首姑尔容。

笼樊看来非常严密,低头姑且如此容身。

众人指我笑,缰锁无此工。

众人指着我笑,缰锁也没有这样的功夫。

一瞬千佛土,相期兜率宫。

一瞬间经历千佛之土,相约在兜率天宫。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辙次韵苏轼过海之作。苏轼渡海北归,苏辙此诗和之。诗中写我迁海康郡犹在寰海中,送君渡海南风帆若张弓,笑揖彼岸人回首平生空,平生定何有此去未可穷,惜无好勇夫从此乘桴翁,幽子疑龙虾牙须竟谁雄,闭门亦勿见一嗅同香风,晨朝饱粥饭洗钵随僧钟,有问何时归兹焉若将终,居家出家人岂复怀儿童,老聃真吾师出入初犹龙,笼樊顾甚密俯首姑尔容,众人指我笑缰锁无此工,一瞬千佛土相期兜率宫。

逐句解读
「我迁海康郡」我贬迁到海康郡。

「犹在寰海中」还在大海之中。

「送君渡海南」送你渡海向南。

「风帆若张弓」风帆如张弓般饱满。

「笑揖彼岸人」笑着向彼岸之人作揖。

「回首平生空」回首平生一场空。

「平生定何有」平生到底有什么。

「此去未可穷」此去前途不可穷尽。

「惜无好勇夫」可惜没有好勇之人。

「从此乘桴翁」从此成为乘桴渡海的老翁。

「幽子疑龙虾」幽居之人疑惑龙虾。

「牙须竟谁雄」牙须到底谁雄。

「闭门亦勿见」闭门也不要见。

「一嗅同香风」一嗅同享香风。

「晨朝饱粥饭」早晨吃饱粥饭。

「洗钵随僧钟」洗钵随僧人撞钟。

「有问何时归」有人问何时归去。

「兹焉若将终」在这里好像将要终老。

「居家出家人」居家的出家人。

「岂复怀儿童」哪里还怀念儿童。

「老聃真吾师」老聃真是我的老师。

「出入初犹龙」出入最初如龙般变化。

「笼樊顾甚密」笼樊看来非常严密。

「俯首姑尔容」低头姑且如此容身。

「众人指我笑」众人指着我笑。

「缰锁无此工」缰锁也没有这样的功夫。

「一瞬千佛土」一瞬间经历千佛之土。

「相期兜率宫」相约在兜率天宫。

艺术手法
我迁海康郡与犹在寰海中以海康与寰海写贬谪的偏远。送君渡海南与风帆若张弓以渡海与张弓写渡海之壮。笑揖彼岸人与回首平生空以揖与空对举,彼岸的轻松与回望的虚无。晨朝饱粥饭与洗钵随僧钟以饱粥与洗钵写出家般的简朴生活。老聃真吾师与出入初犹龙以老聃与犹龙写道家修行的境界。一瞬千佛土与相期兜率宫以千佛土与兜率宫写佛家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渡海写人生的超越,一瞬千佛土相期兜率宫两句写出了佛家超越时空的境界,将渡海之行升华为精神的渡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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