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适食茅栗

宋 · 苏辙

译文

相从万里试南餐,对案长思苜蓿盘。

追随万里尝试南方饮食,面对食案长久思念北方的苜蓿盘。

山栗满篮兼白黑,村醪入口半甜酸。

山栗装满篮子兼有白黑两色,村中浊酒入口一半甜一半酸。

久闻牛尾何曾试,窃比鸡头意未安。

久闻牛尾芼羹之名何曾尝试,私比芡实心中尚觉不安。

故国霜蓬如碗大,夜来弹剑似冯驩。

故国的霜打蓬草大如碗,夜间弹剑如同冯驩弹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次韵王适食茅栗之作。诗人写南食之异:山栗、村醪、牛尾、鸡头,与北方食物形成对比,末以冯驩弹剑之典抒发怀才不遇之感。

逐句解读
「相从万里试南餐,对案长思苜蓿盘」——追随万里尝试南方饮食,面对食案长久思念北方的苜蓿盘。苜蓿盘指粗茶淡饭。

「山栗满篮兼白黑,村醪入口半甜酸」——山栗装满篮子兼有白黑两色,村中浊酒入口一半甜一半酸。写南食之风味。

「久闻牛尾何曾试,窃比鸡头意未安」——久闻牛尾芼羹之名何曾尝试过,私比芡实(鸡头)心中尚觉不安。牛尾指菜蔬,鸡头指芡实。

「故国霜蓬如碗大,夜来弹剑似冯驩」——故国的霜打蓬草大如碗,夜间弹剑如同冯驩弹铗。以冯驩弹剑之典抒怀才不遇之慨。

艺术手法
本诗以食物为线索,南北对比。

「相从万里试南餐」与「对案长思苜蓿盘」以空间的转换写饮食的落差。

「山栗满篮兼白黑」以色彩写栗之丰富,「村醪入口半甜酸」以味觉写酒之驳杂,甜酸并陈暗示心绪的复杂。

「久闻牛尾何曾试,窃比鸡头意未安」以食物的比拟写内心的不安。末联以冯驩弹剑之典收束,将饮食之思升华为怀才不遇之叹,由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饮食小事写贬谪之苦,从山栗村醪到弹剑冯驩,由口腹之欲上升为身世之感。全诗以小见大,平淡中见深意,体现了苏辙诗歌沉稳含蓄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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