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沈立少卿白鹿

宋 · 苏辙

译文

白鹿何年养,惊猜未肯驯。

这白鹿是何年饲养的?它惊惧猜疑不肯被驯服。

轩除非本性,饮食强依人。

出入华贵的栏圈并非它的本性,饮食不过是勉强依傍着人。

照影冰浮水,飞毛雪洒尘。

它照影时如冰浮在水面,奔跑时白毛如雪洒落尘土。

独游应已倦,忽见乍疑神。

独自游荡想必已经疲倦,忽然被人见到还以为是神灵。

野色明幽步,烟芜荐卧身。

野外风光映照着它幽静的步伐,烟雾笼罩的荒草铺垫着它卧息的身躯。

异姿人共爱,清意尔谁亲。

它奇异的姿态人人都喜爱,可那清高的心意又有谁能亲近?

日暖山苗熟,风微涧草春。

阳光温暖山中禾苗成熟,微风轻拂涧边青草如春。

何缘解缰絷,奔放任天真。

有什么缘由能解开它的缰绳束缚,让它自由奔放回归天真本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辙次韵沈立少卿白鹿之作。诗写一只被养的白鹿:虽被喂养却惊疑不肯驯服,虽有异姿人共爱却清意无人亲,末以解缰放归的愿望收束,寄寓对自由天性的尊重。

逐句解读
「白鹿何年养,惊猜未肯驯」——白鹿是何年所养?惊疑猜惧不肯驯服。

「轩除非本性,饮食强依人」——廊殿居处并非它的本性,饮食不过是勉强依附着人。

「照影冰浮水,飞毛雪洒尘」——照影时如冰浮于水面,飞奔时白毛如雪洒落尘埃。

「独游应已倦,忽见乍疑神」——独游想必已经疲倦,忽然被人看见还疑心是神灵。

「野色明幽步,烟芜荐卧身」——野外景色照亮了它幽步的身影,烟雾笼罩的荒草供它卧身。

「异姿人共爱,清意尔谁亲」——异于常鹿的姿态人人喜爱,可你清高的心意谁人亲近?
「日暖山苗熟,风微涧草春」——日暖时分山间禾苗成熟,微风轻拂涧边青草逢春。

「何缘解缰絷,奔放任天真」——何日能解开缰绳束缚,让它奔跑放归任凭天性自然?

艺术手法
本诗以白鹿为喻体,寄寓对自由天性的尊重。

「轩除非本性,饮食强依人」以鹿之不驯喻人之不甘束缚。

「异姿人共爱,清意尔谁亲」以人爱其姿而不亲其意的矛盾,写世俗之爱只是皮相。末句「何缘解缰絷,奔放任天真」以解缰放归的愿望收束,点明全诗主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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